第391章 两全之策

  第391章 两全之策
  若说是自己做不成开国之君的话，那么就是能做中兴之主也是最好的，这样起码自己也是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当然这种事情交给一般的大臣官家自然不太放心，交给冯宁这种品级比较低，但是确信任的大臣才能让人家官家感觉到放心无忧。

  不过现在棘手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的处理江南那些吏选官的问题，显然这群吏选官并没有靖国朝廷的批准，况且朝廷也是不可能批准这样的事情，因为违反了朝廷的制度，这样的头是绝对不能乱开，一旦乱开的话将会造成更大的混乱。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群人为了江南地区的稳定也是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而如今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过河拆桥的嫌疑？这样做未免真的有些寒心了，虽然李喆不是什么好皇帝，而且善于猜疑，但是不能否认李喆是一个好人，如果是那些铁血的皇帝哪里会顾虑到过河拆桥这一说呢？

  “官家，奴才不知道有句话当说不当说。”

  看到了官家有些的忧心之后，一边的杨戬自然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杨戬最知道官家的心思是什么，官家从来都是那种想要两头兼顾的人，但是两头兼顾的前提就是给自己增加无数的烦恼，官家的白发比几年前多了不少，杨戬自然是十分的心疼。

  在外人看起来杨戬似乎就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或者就是依附皇权生存的阉党，但是杨戬对于人家皇帝是真心实意的，或许杨戬对于别人能心狠，能狠心做下其他的事情，但是自己的根基就是人家皇帝给的，况且几十年的交情就算是动物也是会产生感情，更别说活生生的人了。

  “你这个奴才这么也学会打机锋了？说吧，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高见。”

  为了这件事情正在发愁的李喆听到了人家杨戬的话之后调侃一般的说道，这个奴才现在也学会卖关子了，虽然李喆知道杨戬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毕竟杨戬没什么学问，但是人家能说出来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既然官家让老奴说，老奴自然不敢不说，其实老奴觉得官员的出身应当和能力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大汉也不是依靠着那群读书人治理天下的，我朝固然一来读书人治理天下，但是这些年看看那群读书人吧官家都气城什么样子了？”

  杨戬顿了顿继续的说道：“那些吏官里边也是不乏读书人出身的人，只不过是时运不济或者说是没有赶上才被迫为例，如今看起来也并非读书人才能治理好地方，那群吏官现在对于江宁的治理也不是很有成效吗？如今仅仅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规，如果是那群读书人恐怕到现在还没有上任。”

  说完之后杨戬俯首在了官家的脚下，等待着官家的答话，显然杨戬说出来这番话其实是十分的危险，因为从太祖朝开始太监就是不允许干政，虽然太宗朝就已经破坏了这个规矩，只不过太监们的话语权还是十分的有限，而如今人家杨戬的话简直就是在挑战文朝治理国家的底线。

  正所谓官家和士大夫共天下，所谓的士大夫是什么人？不就是这一群读书人吗？可以说文朝的法统就是在读书人的身上，所谓的读书人并不是你读过书就是读书人，必须是靖国科举考试中考之后才能称之为读书人，若非如此那么遍天下都是读书人了。

  读书人为官这是文朝的一向铁律，但是现在很明显人家冯宁做的事情就是挑战读书人为官这条铁律，说好听的叫做变革，说难听的就是动摇所谓的根基，但是李喆也是不得不承认那群吏选官现在做出来的成绩确实的比读书人做出来好得多，百年的时间读书人早已经退化了。

  听到了杨戬的话之后李喆敲打着自己的指尖，似乎在品味着人家杨戬话语之中的意思，意思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李喆害怕的其实是做出来这个决定，因为只要是自己做出来这个决定的话，那么自己就是真的没有后退的道路了。

  李喆是一个好人，但是李喆并不是一个好皇帝，做皇帝其实很多时候是需要取舍的，有些东西是自己需要得到的，有些东西是自己需要放弃的，但是李喆的性格优柔寡断自然在很多的事情上面不能做出来正确的取舍。

  “好了，这件事情朕知道了，你先下去了，对了今天的这番话你谁也不要多说，朕现在已经有了主张了，跪安吧，宣李丞相和蔡太师上殿。”

  思来想去的李喆都是没有一个清楚的头绪，反正是现在自己想不通应当如何才好，既然如此那么就暂时的吧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反正是这件事情还不是最着急的事情，而如今现在最着急的事情就是冯宁应当是如何的判决。

  今日提审冯宁的事情外面的两个大臣自然是清楚，李纲和蔡荆两个人其实内心都知道这次冯宁应当是能化险为夷，虽然这件事情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是大事情，但是只要是人家皇帝支持，那么就没有理由冯宁成为这件事情的牺牲品。

  很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是冯宁出去之前官家曾经给了冯宁一个便宜行事的权利，所谓的便宜行事就是关键的时候根据自己的意思做事情，做出来的一切事情相当于就是人家皇帝亲临的意思，单单这四个字就是能够保住冯宁的性命了。

  两个人最为关心的就是如何的处理冯宁，李纲更是有深深的忧虑，别看现在冯宁深受人家官家的信任，一时之间风光无限，但是如今冯宁的处境其实也是相当的危险，这样的局面之下冯宁真的如同是走钢丝一般，几乎是没有什么根基，一旦失去了官家的信任那么就是冯宁灭顶之灾。

  受人家皇帝的信任或许一时之间能够飞黄腾达，但是长久来看这并不是为官的正途，正途其实就是郑直做人，堂堂正正的做官，如果一味活在人家官家的庇护之下，那么也只能说是李纲真的看错了冯宁，当然李纲不希望自己看错一个人，因为冯宁或许是自己努力一生的希望。

  北疆从军？听到了官家的话之后李纲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官家，官家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让冯宁到军营之内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吗？李纲的脑海中也是在飞快的思索着这件事情，权衡利弊应当是现在李纲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李纲却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样的做法看起来残酷，但是实际上却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文朝发配从军的那些人都是需要面部刺字，冯宁如果算是发配的话自然需要刺面，如此一来岂不是冯宁一辈子都是无法翻身了吗？

  不管在任何的时候纹身都不被主流的价值观所接受，或许在别的地方不是这个样子，但是在华夏却就是这个样子，纹身都不被接受，自然纹面更加是被当成是犯人的表现，如果真的是发配的话那么前任的狄青就是最好的一个证据，况且狄青还不是被发配到军中，即使是这样还是饱受歧视。

  李纲刚想要说话，但是就听到了人家官家说出来的所谓是不是发配而是流放的话，这倒是让人家李纲稍微的有些放心了，说起来发配和流放虽然相差的并不是很大，但是实际上面双方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毕竟流放是针对于官员的刑罚，发配是一般的百姓也是可以的。

  蔡荆心中虽然不是滋味，但是蔡荆知道现在冯宁身上正有盛宠，因为冯宁而让自己辩驳人家官家？这件事情蔡荆或许还做不到，内心之中虽然又不甘心的地方，但是蔡荆也知道目前来说自己只能是暂时先这样了，至于说之后的事情？恐怕还是需要之后再看一下才行。

  对于两个重臣都不反对自己的意见，显然人家官家还是表示自己很欣慰，说起来只要是蔡荆和人家李纲两个人不反对的话，那么朝廷之内其他大臣的意见压制起来就是好多了，况且如今官家已经对于冯宁做了严厉的处罚，那些大臣们想来能看出来端倪却也是无话可说了。

  毕竟岭南比较起来现在的北疆来说，起码算是安全的地方，虽然土著和气候让一批批流放的官员死掉的不少，但是这样一来总是比战场上面的刀兵无眼要强的多吧？所以说现在流放北疆想来也大臣们也是无话可说。

  真正需要讨论的或许就是吏选官这个问题了，对于这个问题来说不管是人家李纲还是人家蔡荆两个人似乎也是没有解决的好办法，原因也不外乎两个，人家吏选官现在做的确实不错，二来就是两个人其实现在都是摸不清楚皇帝的心思是什么。

  对于蔡荆来说不管是读书人也好还是一般的吏选官也好，只要是自己想要捞好处的话，那么没有人能阻拦自己，做官的只要是人那么就会有给字献礼的人，这点蔡荆自然是不需要担心，至于说李纲？
  李纲并不是御史台那群只会空口白牙说话的人，相反的人家李纲是绝对的实干家，李纲如何的看不出来现在文朝官吏上面的弊端呢？开国的时候确实读书人发挥了带头的作用，但是现在的读书人是什么样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这就是读书人现在的样子。

  如果还是想要依靠这些人治国的话，那么国家也是别说是什么发展之类的话了，甚至是国家不出现什么动乱都是极好的事情，任何的群体都是有自己崛起和自己堕落的一天，特别是在没有任何竞争的情况之下，这种堕落来的更加的迅速。

  江南的案件只不过能算得上是文朝官场上面的冰山一角，但是哪怕这样的冰山一角也是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如果现在不做出来什么改变的话，等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就是真的一切都晚了。

  “两位爱卿对于这件事情是如何看的？朕看那几个吏选官做的倒也是不错，只不过他们的出身并不是很正确，若是不然朕赐他们同进士出身？这倒也是给了他们一个名头。”

  看着莫不说话的两个人，李喆觉得气氛有些冷淡，自己的两个大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莫不是反对自己的意见？如果他们两个人都反对的话这阻力就是真的太大了，李喆自然是选择了退一步解决问题的办法，看起来这好像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想法。

  皇帝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皇帝对于这群吏选官还是比较的欣赏，但是害怕朝廷大臣不同意，如此一来赐他们同进士出身，让他们有一个中举的名头，虽然这个是后来补上去的，但是也算是给他们补了一个名头，用这样的办法来减小朝廷大臣反对自己的阻力。

  “官家万万不可，想必这并不是人家冯宁的想法，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先河的话那么未来应当是如何的交代呢？”

  听到了官家的话之后李纲站了出来，如今看起来是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但是实际上面呢？其实就是一个和稀泥的解决办法，很显然如果真的是这样解决的话那么非但是解决不了问题，相反的还是能在衍生出来各种的事端，如此一来情况只能是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那爱卿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听到了人家反对自己提法之后，显然人家李喆多少感觉有些不舒服，李喆倒是要看看李纲究竟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从而既能解决这件事情而且又能减少很多无谓的争端。

  李纲的脑海之中自然是飞速的旋转，这群官员要留下，毕竟这是给朝廷输入新鲜血液的办法，但是却又不能产生极大地阻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群官员留下的意义也是荡然无存，那么自己究竟又能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