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积累深厚的楚国底蕴

  第502章 积累深厚的楚国底蕴

  耐心的等待终于得到了巨大回报，欧洲的投资者如今是受惊的兔子，不想在巴拿马运河这个深坑里再跌倒第二次。

  法国人新公司的筹资进行的很不顺利，眼看距离合同约定的施工日期越来越近，按期完工已经没有可能。

  这时候

  巴黎政府也打了退堂鼓，由于对美国趁火打劫的极度不满，他们率先接触的是楚国方面，询问能否通过更改合同条款，延长合同完工期限和减少罚款数额。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对情况不妙的新公司都是一针强心剂，足以促成欧洲投资者重新关注这个世纪工程。

  然则，法国人纯粹在想屁吃。

  楚王耐心等待这个工程已经十几年，如今瓜熟蒂落，眼见着就要落到盘子里来，岂能让他飞了。

  楚国政府的拒绝态度委婉而坚决，只是用了一句“楚国方面非常尊重契约精神，这是国与国之间建立互信的根本”。就堵住了法国佬的嘴。

  在万般无奈之下，巴黎政府退而求其次，私下询问楚国是否有意接手？双方可以就此展开正式商谈。

  巴拿马工程在欧洲肯定推行不下去了，因为股市爆雷，造成数十名法兰西高利贷者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负债累累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悲惨一生。

  而巴黎多达150多名政府官员和议员贪污受贿的丑闻，直接导致了巴黎前政府倒台和三千多起诉讼案，整个工程项目迎风臭出几十里地。

  再度启动，那也要有傻子往里投钱才行，现实明显不可能。

  楚国有足够雄厚的经济基础能够接手，巴拿马运河就在自家地盘上，绝不会坐视这个项目烂尾。

  双方一拍即合，迅速展开了秘密磋商，很快达成了一致。

  楚国接手这个烂摊子工程后，立刻返聘了原洋际运河工程公司的71名白人工程师，这都是在巴拿马运河工程上耗费了极大精力的专家，最长的跟踪这个工程十几年。

  他们都拥有着丰富的经验，不能因为赛雷布先生的荒唐操作，就完全否定这些外籍工程师的能力，那对他们不公平。

  楚国新组建的太平洋工程公司只用一句话，就打动了这些外籍工程师们。

  原话是“先生们，你们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这么多年的辛勤付出没有白费，这就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法国主导的洋际运河工程公司爆雷之后，赛雷布先生和参与这项工程的很多工程师们全都倒了大霉。

  名声臭了不说，还经常遭到各种恶意的诋毁，很多工程师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了。

  这一声呼唤，绝大多数的外籍工程师慨然应允，这其中包括很多著名的法国工程师。

  他们需要这次机会，挽回糟糕透顶的名声。

  有着71名外籍工程师和216名华裔工程师组成的技术团队，将整个工程沿线走了几遍，前后制定出十三个版本的水闸提升式运河施工方案，为此倾注了极大的热情。

  经过优中选优，最终选定了最切实可行的工程方案。

  1893年3月2日

  由楚国王室和楚国政府联手投资的太平洋工程公司，拿出了35%的股份上市募集资金，总募资额为8400万银洋

  一经发行，在马尼拉股市受到华裔投资者的热捧，股价节节走高，最终募集资金达1.13亿银洋，为巴拿马运河工程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

  太平洋工程公司的施工手段更为粗暴，对即将开掘的工程用地，直接用放火烧山的手段，将郁郁葱葱的热带森林化为一片火海。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烧了再说。

  沿途一侧有归属太平洋工程公司的巴拿马铁路（注：原购自美资铁路，属于法国洋际运河工程公司资产，如今归属新公司）作为隔离带，另一侧由苦役犯开辟的200米宽隔离通道，长达50余公里，可以阻止森林大火无序的蔓延。

  这样的森林烧荒持续了两个半月，几乎将运河经过的剩下施工段烧了个遍，毒蛇，毒虫和各种让人烦不胜烦传播疾病的蚊蝇为之一空。

  清理过后，露出大片焦黑的土地。

  为了尽早完成这项世纪工程，楚国投入了总计6.2万劳动力，其中5.1万哥伦比亚苦役犯，7700余名华工，3100余名黑奴，新建了五家水泥厂，扩建了22个采石场。

  新建的砖窑，石灰窑多不胜数，投入了多达330余台内燃机驱动的输送皮带，用于从河沟底部向上抛送挖出的泥沙。

  投入了1100余台手扶拖拉机，67台蒸汽犁和其他大量机械，辅助运河工程的土方挖掘，促进工程进展。

  蒸汽犁是当今时代较为先进的农业机械，一端固定于地方，用铁链拖动沉重的犁头，用于大面积的翻土和挖沟。

  这在运河工程中，同样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可以把原本坚实的土地犁开，刨松，再挖掘就轻松多了。

  有了各种手段科技的加持，巴拿马运河工程的进展喜人，在两年以后，截止1895年初，挖掘的土方量已经占到计划总量的77.2%，有望在世纪末建成通航。

  巴拿马运河工程所使用的提升式闸门，由超大型钢构件组成，最小的都有27.5吨，最大的钢构件重达1206吨，全都是从美国订购。

  相比较从楚国本土万里迢迢的运过来，在美国本地订购要节省一多半成本，价廉物美，质量也非常可靠。

  美国佬也不愿意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何况太平洋工程公司有着严苛的质量检测制度，达不到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还将要承担巨额罚款。

  这样严重的后果，实力雄厚的美国钢铁业者也承担不起。

  巴拿马运河工程所需的共计430余万吨钢铁，几乎都来自于美国，在长达6年的施工期间，陆续供应到位。

  平均每年72万吨钢铁用量，尤其是最后二年，建造太平洋和大西洋一侧的超大型海运船闸，所需要的钢材量高峰期达到年均145万吨。

  在超大型海运船闸的底部，手指头粗的螺纹钢使用量惊人，绑扎浇筑的混凝土底板，厚达3.55米，几乎都是密密麻麻的钢筋组成。

  混凝土集中浇筑的时候，工地两边堆积如山的水泥桶一一打开，81台混凝土搅拌桶同时运作，上万人一起动手劳动。

  负责运送混凝土原料的工人，负责拆开包装，向混凝土搅拌桶倾倒的工人，添加石子，黄沙和糯米水的工人，大锅熬煮糯米水的工人，用小车来回推送混凝土的工人，负责指挥的，医护的，后勤的人员等等，汇集成火热大劳动的场面。

  水泥厂积攒小半年的产量，在日夜不停的浇筑中，短短几天就消耗一空。

  浇筑超大型船闸底板必须一次成型，对施工有着严苛的要求，开始以后就不能停，相当考验组织能力。

  巴拿马运河被称之为世纪工程，那真是半点也不逊色。

  按照当前的工程进度

  大概到1898年底的时候，巴拿马运河全线主要航道和提升式船闸就将竣工，后续是设备安装和调试时间，约需一年半左右。

  一想到这，楚王郑国辉的心情就开朗起来，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这将是楚国绝对掌控的又一个海上咽喉要道，极大提升楚国的地缘战略影响力，又将带来数百年一以贯之的稳定收益，绝对是一笔好买卖。

  整个巴拿马运河后续的工程投资，减去前期支付的7200万银洋的转让费，后续的追加投资总额在2.25亿银洋左右，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工程投资。

  楚国王室占据了42%股份，政府占据了23%的股份，两者合计持股65%，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剩下的是在马尼拉股市发行的35%股权，由华裔为主的海内外投资人持有，虽然当前收益不高，可胜在稳定长久，呈现持续上扬的曲线。

  以太平洋工程公司为经营主体，楚国政府与英，法，德，美，西，俄，意，荷，奥匈帝国等欧美国家，在马尼拉举行的“巴拿马运河”国际会议上，签署了民用船只和军用船只自由通行的条例。

  这种上门送钱的好事，肯定不能向外推。

  至于真正战争来临时，是否能够自由无障碍的通行巴拿马船闸，那还不是楚国的一句话。      即便楚国一方真的撕毁了条约，那又能奈我何？
  实力强大的列强就是这么有底气，人口众多是楚国的底气，截止到1864年底：

  美国总人口为7121万，英国人口3864万，法国人口3489万。德国人口5227万，沙俄总人口10600余万。

  楚国是多少呢？

  楚国总人口达到9377.53万，人口总量仅次于沙俄，拥有雄厚的人口资源。

  且华人比例高达93.79%，剩下的是东印度群岛土著，夏威夷，中美洲白人原住民及少量欧美白人移民，商人和学者，是同化程度较高的社会族群。

  大部分人都会一些国文普通话，能够应付日常交流，很多二代，三代江淮官话说的非常溜，饮食，信仰与生活习惯与华人无异。

  这是楚王郑国辉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对海外殖民地同化的非常彻底，加里曼丹岛，夏威夷，中美洲，东非和巴塔哥尼亚基本上完成了这一历史进程，当地华裔人口总量全都超过90%以上。

  在楚国，被征服的异族土著不允许拥有独立身份，不允许拥有田地和房屋等固定资产，只能附庸于华人农庄和种植园，或者矿场劳作，获取仅供糊口的微薄收入。

  在本土五岛

  被奴役的原东印度群岛土著已经不多了，全加起来也就十几万，基本聚集在矿山和一些偏远的筑路队中，且年龄普遍偏大。

  最终的归宿，业已为时不远了。

  在刚果河总督府辖下，大约还有270多万到300万左右的黑人土著居民，都没有纳入人口统计数字。其中八成以上都是黑人妇女，年长黑人男丁所剩无几。

  这是因为男性黑人土著被分配了更为艰苦劳累的工作，环境更恶劣，平均寿命自然长不了。

  能够度过20余年被奴役的生活，至今依然健在，基本上都是三十几岁以上的老黑奴，四十多岁的比比皆是。

  差不多再有十来年时间，继续健在的也就是十之一二罢了。

  到那时

  才能够说真正解决了刚果河流域黑人土著人口问题，用比较温和的手段实现“腾笼换鸟”，成为这片广阔天地的真正主人。

  连续九年的高强度移民，截止到1893年告一段落，提前一年结束大规模移民计划。

  在此期间，年均移民总数超过40万，九年移民总计416.65万人，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业绩。

  至1895年初，刚果河总督府辖下的总人口为988.27万人，年满7岁以上的华人移民二代约占一半，距离突破人口千万大关也就是一步之遥。

  从1893年底开始

  移民刚果河优惠授田计划正式取消，这是大楚王国最后一个取消优惠授田计划的边疆殖民地，也意味着王国进入长期稳定发展时期。

  计划乍一取消，前往刚果河的华人移民就出现断崖式的下跌，从月均3.5万的规模，陡然下降到1894年元月的2471人。

  到了2月份，只剩下1558人了，移民数字缩水的非常厉害。

  这么点儿移民人口，每个月连一艘移民船都开不出去，这导致前往西非的定期移民航班纷纷取消，转入太平洋航线上继续运营。

  整个1894年

  即优惠授田计划取消的第一年，面向刚果河流域全年华人移民总数只有1.298万人，还不及上一年月均移民的一半。

  仅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华人移民极为现实，没有巨大的好处诱惑，那是断然不会前往西非那么遥远的殖民地。

  好在经过20多年的发展，刚果河总督府婴儿潮一浪高过一浪，新出生的人口每年都在大几十万规模，增长速度相当惊人。

  当地的华人移民非常愿意生孩子，无论牧场主，种植园主还是农场主，打理自家产业主要靠孩子。

  很多当地小孩子十来岁，就能在马背上驱赶着牛群迁徙，动作娴熟无比。

  开拖拉机运货，犁地，耙地，收割牧草，堆储青饲料和干草，样样农活都能拿得起，成为农场，牧场生产的主力。

  大海湾城有个叫莫行礼的大牧场主，拥有11万亩的辽阔牧场，饲养了上万头牛羊，他的牧场完全靠自家的孩子打理。

  此人娶了12个老婆，生了大大小小74个孩子，家里的女儿成年了只招赘婿不外嫁，加上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人足有一百五六十人。

  硬生生的将莫家牧场发展成为莫家镇，这种情况在刚果河并非个例，很多华人家庭虽然没那么多孩子，但有一二十个孩子很普遍。

  假以时日
  即便没有外来华人移民的大量补充，刚果河流域人口增长也将迎来大爆发，这几乎是笃定的事儿。

  刚果河总督将是第一个人口突破千万的边疆总督府，提前一年结束优惠授田政策，这个是基于人口控制的考虑。

  如今的刚果河总督府北方公路，北方铁路和内陆众多的内河港口布点已经建设完成，华人城镇密布，向东最远抵达月光湖城。

  那里是与德属东非分界线，在马拉维湖和坦噶尼喀湖沿岸，星罗棋布的分布着百余个村镇，总人口接近30万。

  这非常好的守护了边界线，禁止黑人土著部族人口越界，维护殖民地血统之纯正。

  由于入手较迟
  马达加斯加总督府移民归化落在了后面，这十几年来，陆续移民至该岛上的华人近百万，使其总人口恢复到179万规模，99%都是华人。

  因此于三年前，停止了该岛的优惠授权计划，外来移民大幅涌入的势头就此停住了。

  好在岛上的移民二代成长了起来，年均补充人口都在八九万的样子，也进入了相对稳定的增长期。

  马达加斯加岛还有50余万土著苦役犯，主要从事矿山挖掘，道路，水库，桥梁，码头和城市建设，以及农业生产等方面繁重的体力劳动。

  从惩戒总署的内部报告来看

  马达加斯加岛的土著，每年自然死亡的数字在持续上升，从1893年的3.65万人，上升到1894年的4.02万，呈现稳定增加的态势。

  当地土著部族没有新的人口补充，每年人口都缩水一大块。

  用不着动用激烈的镇压手段，再有个十多年时间，土著族群也就走到自然消亡的尽头了。

  大楚王国原本的疆域是755万平方公里，在11年前，小幅入手了17万平方公里（注，伦敦划界谈判中，得到北方边界线大幅土地，集中在喀麦隆地区），再加上世界第六大岛屿马达加斯加岛59.2万平方公里殖民地，合计831万平方公里广袤的疆域（注，统计数字中，不含以亚齐为中心的苏门达腊岛西北部）。

  如今的领土范围，已经有11年没有变动过了。

  张伯伦进入英国新一届内阁，担任殖民地部大臣，这与原来的历史轨迹一模一样，预示着南非爆发战争的脚步临近了。

  张伯伦与南非矿业公司经理罗德斯是密友，两人都是积极的对外殖民扩张的鼓吹者，政见相近，可惜生不逢时。

  在1895年这阵儿
  已经进入维多利亚女皇陛下统治晚期，早已经不复早期和中期的锐意进取精神，变得保守且善良起来。

  这十多年来

  除了1885年发动的入侵缅甸战争以外，英国在殖民方面也没有大动作，让人错以为英国改吃素了。

  实际上

  一场注定导致大不颠帝国从强盛走向衰落的空前惨烈的战争，正在悄然逼近，倒计时的指针稳定的转动。

  留给大不列颠帝国的时间不多了，南非无数闪耀着金色光泽的财富，深深吸引着贪婪的英国人。这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一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