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马军,我们只是用错误的方法,做正确的事!
2025-03-06 作者: 熊猫叮咚
第203章 马军,我们只是用错误的方法,做正确的事!
“交你老母!”
王宝话音刚落地,就已经一个健步冲了上来,露出毫不掩饰的狠辣眼神。
他肥厚的大掌猛的一握,将李伟乐伸进来的手指,连同栏杆一起,死死捏住。
“啊啊啊啊!”
李伟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冷汗直冒,半跪在地上。
“啊啊啊啊!”
王宝学舌,模仿李伟乐的惨叫,极尽挑衅和嘲讽。
同时他的掌骨不断收缩,挤压,伴随着李伟乐骨骼被压的脆响,他整个身子疯狂,大幅度前后晃动。
如同音乐节第一排,扒拉栏杆尽情摇摆,蹦迪的乐迷。
换上伴奏‘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这个场景,甚至都变得魔幻和喜感起来。
可现场却十分惨烈,背景音乐,只有李伟乐的惨叫,王宝猖狂的模仿叫声。
他的每一次摇摆,不是因为律动动感的音乐,而是利用身体摆动,不断加重力道。
仿佛手心攥紧的是一块等待揉碎的酥皮点心。
李伟乐的脸因为疼痛痛苦扭曲,整个人脸色煞白一片,声嘶力竭地嚎叫。
“松手!”
陈国忠隔着栅栏,下颌肌肉鼓起,如钢铁一般,阴沉着脸,厉声呵斥完,面无表情地缓缓道:“王宝,过了今天,你一定完蛋!””
此时华哥已经用钥匙打开了羁押室的大门,与琛哥一起冲了进去。
“要电话是吧,给你们啊?!”
王宝见铁门打开,这才缓缓松开手,喉咙底部迸发出嘶哑的狞笑,持有电话的手悬在半空,当着几人的面,松开手指。
“啪嗒!”
电话垂直落地,屏幕爆裂,碎片飞溅,直接报废。
“拷起来!”
陈国忠迈步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华哥和琛哥上前,控制住王宝,将他单手拷上,背着手高高悬挂在栏杆上。
王宝肚大如斗,身材肥大,少说两三百斤,大半个身体被吊在栏杆上,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手腕上,靠手腕支撑。
整个肥厚的手掌迅速充血青紫,手腕处更是勒得发红发痛。
这是对王宝爆捏李伟乐手指的报复。
王宝也是个硬骨头,就这样被吊着,硬是没吭一声。
他眼神凶恶地从陈国忠和华哥等人的脸上扫过,气焰仍旧十分嚣张,威胁道:
“我保证,让你们这群混蛋出不了警局!”
这不是空口威胁,而是说的实打实的实话。
面前的这几个死条子,他早就已经动了杀心了。
栽赃嫁祸、贪他的钱,杀他的人,反复在他的雷点上横跳。
这几个扑街,必须死!
“你试试咯。”
陈国忠嗤笑一声,猛地凑近王宝,语气平淡地道:“我们从决定搞你那刻开始,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破釜沉舟,懂吗?”
王宝嚣张的表情明显一愣,盯着陈国忠平静的脸,想要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样子,你听不懂。”
陈国忠嘴角一抿,继续道:“那我说得直白一点。”
“听说,你刚刚喜得贵子。”
“老婆还没出月子,孩子还没满月是吧?”
“这个时候,人呢,是最脆弱的,你可得保护好她们!”
听起来像是闲聊家常的几句话,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王宝越听,脸色越阴沉,整张脸如同冰面开裂般迸出血色,他咬牙切齿压抑着声音低吼道:“你在威胁我!?”
“没错,就是威胁你!”
陈国忠干脆地打直球,淡淡地道:“不觉得很熟悉吗,这不是你最擅长的手段吗?”
“你别忘了,你们是差人!”
王宝瞪着眼睛,根本不信。
差人要讲规矩,守底线的,不会乱来,不敢乱来。
这个行径,更像出来混的。
差人有拿人老婆孩子威胁的吗?
“是差人又点样?”
“这个差人,我们也可以不当!”
陈国忠笑了起来,笑得很癫,很疯,他当着王宝的面,将挂在脖子上的证件取下,一圈一圈地用挂绳将证件缠起。
他边缠边道:“这么多年,因为穿着这身皮,戴着这个证件,被底线、被法律、被道德捆绑,什么也做不了。”
“你没有道德,没有底线,不守法律却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我常常在想,法律是保护弱者的,还是保护你这种混蛋?”
说着,陈国忠扯着王宝的领口,将他猛地拉近:“所以,我们现在,撕碎规则,打破枷锁,跟你玩点新鲜的,刺不刺激?”
“你可以杀警,我们也可以斩草除根,大家彼此彼此,现在,我们是平等的!”
“我们做事,也不用再讲证据!”
王宝被很过忠这惊世骇俗的话,给震惊到了,与陈国忠打交道这么多年,此刻,他感觉都不认识对方了。
他的瞳孔先是如地震般扩散成黑洞。
接着,颈脖爆出青筋,唾沫星子随着嘶吼迸溅,恶狠狠地龇牙道:“我一定干死你们!”
“别想着干死我们,在我们死之前,一定先拉你老婆孩子下去垫背。”
陈国忠语气冷硬,完全无惧王宝的威胁。
陈世贤说的对,当你无视规则,没有道德的时候,没人能够用规则约束,用道德绑架得了你。
无惧无畏,就是最好的进攻!
“操你祖宗,别动她们!”
王宝整个身体半吊在栏杆上,手铐撞击着栏杆,发出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他疯狂地挣扎,大声地吼道:“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见律师!”
“律师不是万金油,什么都能摆平的,现在你涉嫌谋杀,我申请了禁令,审讯期间,禁止一切探视。”
“至于投诉,你能出去再说吧!”
陈国忠一副拿捏一切的样子,平静地开口说道。
王宝听到听到这话,直接破防。
他像一条暴戾的野狗,龇牙咧嘴,破音的尾调在齿尖炸开:“你们不要太过分!”
陈国忠和华哥等人,看着王宝一点点开始崩溃,开始疯狂。
脸上都带着一抹笑意,心中一阵舒爽。
终于也有逼疯王宝的一天。
“过分,再过分也没有你过分?”
“你虐杀卧底,害人家破人亡,贩毒作恶,欺凌弱小的时候,你不过分?”
陈国忠哑然失笑,面带戏谑地道:“换我们差人掀桌为所欲为,你就受不了了?”
王宝憋着一口气,紧咬牙关,脸色涨得通红,将怒意和嚣张全都咽下肚子里。
这些死条子,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疯了,完全不管不顾。
这次看样子,是玩真的。
否则,他们如果像以前一样守规矩,绝对不会做出,做伪证,贪钱,杀证人的行为。
这些都做了,杀他,或者杀了他的妻儿,完全有可能。
看清楚形势,一向稳如老狗的王宝,心也慌了起来。
老婆和孩子,是真的有危险。
他们是真的会动手!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王宝深吸一口气,沉着脸,平视着陈国忠,好声好气地开口道:“不要动我妻儿。”
“我可以认罪。”
认罪,不代表就定罪。
自从他坐上义字堆坐馆的位置,就没再亲手杀过人。
从来只是他负责虐打到快死的时候,由阿东出手,帮忙清理。
基本上不会留下首尾。
就算发生些许意外,也多的是烂仔替他坐牢,替他扛罪。
况且,后边还有一把大伞护着。
通常情况下,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即便上了法庭,也可以脱罪。
当时,卧底陈伟是他虐打得快死了,但是并没有死。
真正的死因,是因为枪杀。
阿东负责拿枪灭口的。
那把黑星就是物证。
阿东是死了,但这把黑星还在,很容易就查到。
即便承认罪行,也可以临时翻供。
只要拖住时间,他们忠信义后边的大佬就会发力,完全可以捞他出去。
等出去,安顿好妻儿,再跟陈国忠他们秋后算总账!
这次会被拿捏。
主要是阿积暗杀陈世贤失败,生死不明。
不然,有阿积这个高手护着妻儿,他也更安心,也不用这么被动。
此一时彼一时,先唬住这些死差佬再说。
“认罪,不急。”
陈国忠摇摇头,缓缓道:“现在,你只要招供货仓地点就行了,很简单的。”
“你要我供出货仓?!”
王宝表情一愣,没想到,陈国忠不是要搞他一个人,是要搞整个义字堆。
他整个人瞬间紧绷,眼神一片冰冷,瞪着眼睛,态度强势地道:“不可能!”
货仓是义字堆的根基所在,供出货仓,一切都完了。
“看来,在你心里,货仓还是比妻儿更重要。”
“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陈国忠说完,直接转身,冷酷对阿华等人道:“做事!”
“我的人,不会让你们出警署的!”
王宝还不死心,在后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地恐吓道。
“没关系。”
陈国忠站定,头也没回:“如果我们出不了警署,你的妻儿也出不了圣心月子中心!”
“你不会以为,我们没有后手吧?”
说完,陈国忠的背影一步一步向出口走去。
“站住,你们想清楚,后果!”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扑你老母,你们耳聋了?”
“等等!”
王宝看着几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疯狂地叫骂,一刻不停。
可陈国忠他们脚步也不停,一步压着一步继续往前走,十分决绝。
“回来,你们回来。”
“货仓的位置,我告诉你们!”
王宝高声挽留,迫于无奈,还是选择了妥协。
现在,他被诬告谋杀,还有录像带这个铁证,深陷牢狱,无法与外界联系。
而,这群疯子却可以随时向他的妻儿下手。
一旦,需要讲规矩的人,不讲规矩了,一切也就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货仓没了,可以重来。
妻儿没了,就真的没了。
壮士断腕,他有这个决心和魄力。
陈国忠听见王宝妥协,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对华哥道:“带王宝去审讯室!”
半个小时后,审讯结束。
王宝被单独关押,杜绝他一切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陈国忠则拿到了审讯录像,以及口供,准备向上司汇报。
他刚出办公室的门,就被马军给堵了回了办公室。
“砰!”
门被重重关上。
“陈sir,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马军一脸阴沉,看着陈国忠。
“马sir,我还未退休,你还未上位,现在的O记还是我说了算。”
“你也不是我上司,我做事,不用特意跟你汇报和解释吧?”
陈国忠一改之前接待马军的和善和热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做伪证,也不用解释吗?”
马军掏出一个证物袋装着的黑星,直接扔在桌上:“我让证物科比对过弹道和弹痕,证实把枪正是杀害卧底的凶器。”
“上边的指纹,也与王宝的手下阿东吻合,卧底真正的死因是枪杀,而不是高尔夫球棍。”
“阿东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们所提交的录像带一定有缺失。”
“别跟我说,你们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马军是重案组出身,调查凶杀案,自然很有一套,很快猜出了大概。
应该就是陈国忠等人,急切地想要拿下王宝,做了伪证,删除了录像带的后半部分。
华哥看着新出现的物证,有些郁闷,觉得马军实在太讨人厌了。
他向前一步,后槽牙摩擦的声响像砂纸擦过生铁,直勾勾地盯着马军。
“你是不觉得你很能?”
“你很牛逼,查到了别人都查不到的物证?”
华哥脸上充满鄙视和愤怒:“帮王宝脱罪,很光荣?”
“华哥,你搞清楚,我们是差人,调查真相,维持正义,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马军一脸正义地开口。
他更加确信,录像带,陈国忠和华哥他们,肯定动了手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我们要做事。”
陈国忠板着脸,装傻充愣。
马军看他不承认,义正言辞的道:“陈sir,你搞清楚,这样做事违例的。”
“是你们自己去找署长,还是我帮你们汇报?”
眼看,成功在即,突然冒出来个马军,横插一脚,打乱了节奏。
陈国忠很烦躁。
“马sir,过了今日,你想怎么做都行,但今天,能不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已经挖出了王宝的货仓和工厂,行动结束,我会亲自向署长坦白。”
陈国忠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地和马军商量。
“陈sir,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我跟了你们很久了,你们私底下还接触了大佬贤对吧?”
“不管你们在做什么,不要一错再错,被人当棋子。”
马军眉头紧蹙,执拗地阻拦在陈国忠面前,态度十分强硬地道:“警队是讲法制的地方,你们现在的做法,更像一个罪犯,而不是差人!”
“你们清醒点!”
“走,现在就跟我去和署长坦白!”
说完,马军就想要去找署长。
陈国忠脸色一僵,现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马军坏事。
他一个眼神过去,华哥、琛哥、伟乐三人默契地同时动手。
一齐扑向马军。
马军满脸愕然,没想到,几人会对他下手。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格挡,同时一记鞭腿弹出,横扫千军,要逼几人退让。
“啪!”
伟乐却不避不让,硬挨了一脚,死死地抱住马军的脚,控制住他。
马军念及同僚一场,根本没下死力,否则,以他的实力,李伟乐非得断两根骨头不可。
华哥和琛哥也顺势上千,同时出手,限制马军。
陈国忠则猛地一动,眼疾手快地擒住马军的胳膊,一下就扣上了手铐,拖着他,将另一头扣在桌腿上。
像是拷犯人一样,拷住马军。
“你们是不是疯了!”
马军那张坚毅的脸上,露出不解,愤怒地咆哮。
他后悔,刚才留手,就应该把这些扑街当罪犯,狠狠地打醒才行。
“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几个全部送进监狱,让王宝那混到逍遥法外,你就开心?”
陈国忠满目赤红,看马军不依不饶,也恼怒地道:“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们一定是错!”
马军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呵,你把一个疑犯打成白痴,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他害了很多人,他该死!”
“当年所有警察都保护你,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陈国忠重新发出灵魂拷问。
这番话,让马军面露思索,瞬间哑口无言。
“我们现在只是在用错的方式,做对的事情,有什么错?!”
陈国忠咆哮着大声表达真实的想法,他满脸真诚地道:“我们跟了王宝快二十年,跟了多久,就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多久。”
“这一次,我们就要以牙还牙,以暴制暴,铲了这个毒瘤!”
“我们O记,要真真正正地抬起头来一次!”
热血澎湃地说完,陈国忠放缓声调:“我说过,过了今天,怎么样都可以!”
“现在,你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别管行不行?”
马军看着陈国忠几人一副豁出去,视死如归的模样,沉默了。
王宝嚣张的模样,他不是没见过,卷宗他都看过很多遍了。
难道真的要选择帮王宝那混蛋脱罪吗?
沉吟许久过后,他摇晃着胳膊,叫住陈国忠:“我答应你,只限今天不知道。”
“可以帮我把手铐打开吗?”
“当然!”
陈国忠将钥匙抛给马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审讯结果,陈国忠很快汇报给了署长。
中西区搞义字堆搞了很多年,也行动过很多次,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王宝供出三个货仓,两个厂子。
现在如此重大的突破,喜大普奔。
绝对能对义字堆进行有效打击。
O记,终于能威风一次了。
这让整个中西区都沸腾起来。
署长也很干脆的批准了今晚的行动。
陈国忠借势建议,为了防止行动过程中,忠字堆和信字堆对行动进行干扰和阻挠。
以雷霆之势一举捣毁王宝的毒品工厂和货仓,申请联合多部门,同时对忠字堆和信字堆旗下的场所进行扫场,牵扯忠字堆和信字堆。
高层同意了这个建议。
经过开会研究决定。
忠字堆和信字堆的扫场行动,由负责盯着连浩龙的高级督察廖志宗带队。
陈国忠则负责联合冲锋队,捣毁三处仓库和两处工厂。
此次行动代号:清道夫!
意指清理、横扫一切,对义字堆,进行一次大清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