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被鬼赖上了

  天衍界，都城“凉”是这一界最大的城池。也许是老界主驾崩，凉城一连下了一个月的雨。给都城带来了这个季节难得的凉爽。

  凉城，很凉。这是白小平对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一个感触。他此刻正在城西一幢偏僻的宅子里静思冥想。

  “老界主，我们未曾蒙面，可你这么算计我，这玩的是哪出啊？”白小平嘀咕着，看似自言自语，可他身前一丈外似乎又有着一团阴影存在。

  白小平见那团阴影不搭话，再次叹息一声，“你都跟了我几天了，就不说点什么？”

  阴影依旧沉默，若不是它飘忽不定，白小平真要将他忽略了。

  “你到底想要干嘛？你给个痛快的，整天跟着我，夜里一睁眼就看到你，还让不让人活了？”白小平是真的有些抓狂了。

  他狠狠地在自己的头发里挠了两下，“算了，算了，你不想我在天衍界，我走便是！”

  “你不能走！”哪知道这句话后阴影终于说话了。

  白小平有些错愕，心中嘀咕：“难道他脑子秀逗了，要我留下来祸害天衍界？”

  “年轻人，能告诉我你来天衍界到底所谓何事吗？”

  白小平不假思索，“自然是为了传扬佛法。”

  阴影不语，半响之后才笑道：“妙哉、妙哉，只有把自己骗过去了，才能够骗到别人。”

  白小平眉头皱起，静待阴影的下文。

  “罢了，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你和婆娑界那群秃驴不是一路人就行。”阴影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被你算计了？”白小平有些愤怒。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天机术上独步天下，即便天衍界修士也不过尔尔。他甚至能够推演出天衍界界主的准确驾崩时间。但是当他来到天衍界时，他的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统统不见了。

  他明白如果不是老界主布的局，他压根就窥测不到老界主的丝毫讯息。虽然超级大脑已经席卷整个独眼国，并且它还拥有自我修正机制，可是独眼国的子民在天机术上的天赋终究不够，这就决定了超级大脑的层次。

  但打击还不止这些，白小平现在就连五公子也不敢随意推演了。因为他发现，只要涉及到五公子，自己就有一种被反窥视的错觉。仿佛只要自己动用了天机术，另一边就会感应到自己的存在。

  “谈不上算计，如果你对天衍界没有心思，我费尽心思也不能请你入局。”阴影说道，“不过我们现在有共同的利益。”

  “共同的利益？”白小平不解了。

  阴影沉默了一番，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语言，“你是不是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只要你动用天机术推演天衍界的时局，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只眼睛在看着你？”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小平反问。既然老界主的灵魂开诚布公，白小平也不打算掩饰。

  “那是婆娑界的触手。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暴毙吗？”

  白小平摇头，他即便猜测到了什么，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我以自己仅有的半年阳寿为代价做了一次推演。”阴影说道。他的语气略显沉重。

  “老界主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啊。”白小平不动声色地说道。

  阴影晃动了一下，坦然道：“为了天衍界的未来，我这点付出算不得什么。”

  “你推演出了点什么？”白小平问道。

  “你！”

  “我？”

  “对！”

  白小平有些无语，他耸了耸肩，“好吧，我认了。然后呢？”

  “然后，我怎么知道？我那点寿命能过推演出你来，就不错了。要想知道更多，除非我搞一次血祭。不过那样的话，动静就太大了。”阴影说道。

  “所以你就跟着我了？”白小平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心想我真是人见人爱，鬼见了都想赖啊。

  他想了想，又问道：“这么说，五公子已经被婆娑界掌控了？”

  阴影颇为遗憾，叹息一声道：“老五在天机术上的天分是最高的，假以时日超过我这个老头子是不在话下。只可惜，他急功近利，上了贼船了。”

  “你就没试图挽回？”

  “晚了，如果我早点发现，或许还有机会。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要谢谢你。”老界主唏嘘道。

  “谢我啥？”

  “如果不是你想在独眼国北庭传法，婆娑界也不会露出马脚。只可惜我的大限已至，无能为力啊。”阴影解释道。

  “老界主对我那么有信心？我可是婆娑界的人啊！”白小平突然问道。

  “你？小子，我可是观察了你好几天了。你要真是婆娑界的人，早就跑到老五那边去了。还至于在这里绞尽脑汁？”老界主颇为不屑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天机术有信心，还是对白小平有信心。

  “好吧！”白小平被看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么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我明说，虽然我对天衍界有自己的小小心思，但一切都是基于我安全的前提下。如果我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所以……”

  “所以我要是没有足够让你心动的代价，你是绝对不会为了天衍界的未来去和婆娑界扳手腕？”老界主把白小平的话补充完毕。

  白小平点了点头，他笑容依旧，灿烂如花。

  相比白小平的安逸，他的到来却如一枚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五公子纪云面色凝重，这一阵子凉城风言风语、谣言四起，直指他为了早日登基，谋害了老界主。虽然这些流言都是空穴来风，可朝堂上一干大臣们的心思就难以琢磨了。

  “公子，探子回报，那些谣言是从二公子府上传出来的。”一位心腹缓步走到了案前。

  “二哥？”纪云有些意外，老二纪珀在他印象中可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这样的动静？
  “会不会是纪琥的诡计？”在纪云眼中，只有大哥纪琥才是对手。其余几位兄弟，要么沉迷于修行，要么就是废柴一个。

  “大公子那边倒是有推波助澜的动作，不过谣言确是从二公子那边传出。并且，探子还打听到，二公子从独眼国请来了一位高人。”心腹继续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