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意图通敌

  忽然，司马遇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纵横：“秦峦降不得，此人心思歹毒而又刻薄寡恩说了，若我降他，只怕转身就要被捅上一刀，不死也得苟且偷生。秦褚也降不得，你方才也讲他与我有杀父之仇夺权之恨，如果去降他，他不会接纳反而会将我们彻底逼向死路。至于秦遨，年少英主归附于他的人何其之多，帝京有刘穆之，濮阳有唐寅，西凉有李光弼，江州有霍去病，这些人的才能皆不在我之下。若我投降怕是连个锦上添花的机会都捞不到，大丈夫生于世为的便是一展胸中抱负，此愿若不能得偿，存于世间即为苟活！”司马遇此刻已然泪流不止：“只是我愧对祖父同族长，而今只有同他们断绝关系方能保得他们平安尊荣。自古忠孝难两全，到了我这里则成了孝与道难以两全，何其愧哉！”

  “少主，我们唯有束手待毙了吗？”老林抬手擦了把眼泪，他同司马遇感情极为深厚，如今山穷水尽的地步令其很是为司马遇感到担忧：“少主你满腹才学何愁没有用武之地？若今日埋命于此实在可惜。况且族长和老太爷……”声音愈发哽咽：“少主听老奴一句劝如今就现降了吧，管他秦褚会不会公报私仇还是秦峦如何刻薄寡恩。三日时间，信件到不了心凉却能到达帝都，帝都的刘穆之正在招贤纳才。此人宽厚睿智，以少主的声明必然会使其青睐有加。他为秦遨监国，说的话举足轻重，少主若带着十万精锐及司马家的招牌纳降未尝不是一条好出路。况且少主提到同秦褚有杀父之仇，秦唤那时本是逆贼，杀他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于忠实老仆的循循劝导，司马遇只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少主，如果当下降了转而辅佐秦遨，即便不算雪中送炭或是锦上添花，但所处境况也不会如此山穷水尽。如今大势所向，秦遨一统天下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蛮夷也好晋王也罢，甚至远在巨鹿郡据守天险的魏王迟早都要俯首称臣。乱世之中一步错便是步步错，少主可要想清楚！”年迈的老仆役殷切的望着眼中蓄满泪水的年轻主子：“来日山河清明庙堂干净，大秦有数万万百姓山川百万丈，四面八方都需要贤臣能吏，以少主才华何愁不能大展宏图。秦遨确有贤良诸多可江山之大他们不过杯水车薪，他们也的确对秦遨有平乱之功，但今后的日子长着呐！”

  司马遇在老林的劝说之下陷入思考，他第一次思考纳降的问题。降，也许能东山再起，不降，那路又在哪里呢？
  老林很有眼力劲的继续恳切道：“秦褚此人，然不善于政事也无感于权位，但忠孝之心却极其重，如今他率领麾下十五万大军前来讨伐，带的是必杀之心啊！如果少主此刻纳降秦遨他便无计可施。在这我们手下的十万万大军中多是燕王旧部，真痛秦褚交手，打起仗来即有可能出现倒戈的状况，胜率极低……”

  “报！”年轻守卫的突然到来打断了老仆人未说完的话也打断了已在眼前的活路。

  “何事？”司马遇神情憔悴，不过再知晓消息的下一秒钟便立刻精神焕发。

  “是西夏传来的。”老林疑惑的看向正在积极开信的司马遇：“少主，西夏怎么会与您有交集？他们可是有了什么动作？”

  打开信，由头至尾仔仔细细读过一遍后，先前的忧虑与迷惘一扫而空。只见司马遇拿着那封绝密的信件，温和面孔上浮现一种戾气，带着极为浓重的杀伐气焰：“来的好！出去领赏。”大手一挥，挥退了报信的守卫，坐在案前捏着信的一角的手微微颤抖：“天不亡我，苍天不亡我！”

  心中的直觉和几十载历经人世风雨的经验告诉着正站立一旁的老林——一场更大的动乱就要来临。而源头则是那封莫名到来的信。

  然，未等到老林再次开口询问，司马遇便开始主动将事情清楚说来：“老林，我知道你方才的一番话是一片苦心，俗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司马遇将目光从信上移开，看着十余年来如一日衷心耿耿的老仆轻声道：“我不甘心。人人都道司马家王侯将相盈满门，但王侯将相又如何？到底是给人卑躬屈膝折腰下跪的臣子，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莫大尊荣还不是帝王开心就赏不开心就削去？为人臣子与找做蚂蚁相比有何区别？这天下该换换交椅了。”

  密信被狠狠握住，一派决绝姿态：“你说大局已定，秦遨迟早会成为天下共主。但在我眼里只要天下没有太平安稳那边便时时刻刻都有变数。秦遨如何？天下大势如何？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少主，这……”老李有些无措。

  “可现如今是左右夹击，既然他们已经逼迫至此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将信递给老林：“这是西夏给我的承诺。老林慌忙接过来，粗略读过后惊诧不已：“少主，望三思！西夏自古就与我大秦为敌，更是在边缘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果没有十几年前李忠和大将军血战二十七日封顶云博山，今天我大秦之东来作乱的就是他们！如今与他们合作就是引狼入室，一旦与其联手助他们堂堂正正的入驻大秦战局部分要塞，到时候国将真正的不国，天下百姓必然又落入水深火热之中，少主您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最后一句话饱含激愤，司马遇听后不禁高声厉喝：“生逢乱世本就应做好落入水深火热之中的准备！而今局面本就是秦遨造成的与我何干？我又何错之有？和西夏联手也是为了平定动乱还一个太平盛世，如今我们并兵粮短缺又马上要陷入被秦峦与秦褚前后夹击的险地，若不如此只有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