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荡寇传（三）》（20）

  王七岗痛杀鬼子兵有情人密林成鸳鸯

  天黑前，丁发率领小队从狼牙洞出发去六棵松，冯兴把小队也带六棵松营地。洪九天同尤福把三支小队和盘龙洞赶来的二百战士们，重新组成新的临时战队，于阳、肖光、白龙为第一战队，于阳为第一战队队长；战江龙、丁发、邵军、吴霸、桂花组成第二战队，洪九天任第二战队队长；冯兴、吕品三、曹彪组成第三战队，尤福任第三战队队长。尤福向各战队部署任务，确定夜袭时的进攻目标。洪九天再三强调各队之间必须互相协同作战，战斗结束后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撤出战场，迅速返回六棵松。根据战斗的需要，全队宿营六棵松，次日凌点准时赶到王七岗村阵地。

  王七岗地处勇峰西北三十华里，是交通要塞。王七岗村子以西是一片肥活的良田，古人日“有水为田，无水为地。”一条清澈的大河从王七岗村边流过，给村里的农耕赐来福祥，大片的稻田一望无边，一道平地凸起的脊梁把大片的稻田拦在一侧，脊梁的另一侧依然是沃土连片，大豆、玉米和高粱等农作物连年丰收，可谓是五谷丰登。所以被侵略者早就虎视眈眈，竟然成了他们进住开拓团的风水宝地，大片的沃土田园，沦陷成开拓团的乐园。鬼子驻扎在王七岗和于家烧锅的两支队伍，其实就是开拓团的保护神。

  洪九天、尤福率领队伍，凌晨一刻准时开赴到王七岗东南边的大沟里。然后迅速进入阵地。洪九天率领第二战队，从村子西边摸到鬼子队部驻扎的大院围墙下边。于阳率领一小队在村子南边一百米的地上卧雪等待战斗打响。尤福率领第三支队在村子北边一百米处伏在雪地上。于阳和尤福的两支小队，在等待洪九天小队打响后，同时冲进村子里边去，击溃消灭从老乡炕上冲出去支援队部的鬼子兵。

  在高墙底下，队伍的几乎连喘气的声音都能够听见，洪九天趴在丁发耳边叮嘱几句，然后同吴霸、桂花飞身跃上宅院大墙，再从墙上纵身轻飘飘的落到墙内。洪九天三人在墙根下向宅院大门摸去。这时候大墙外边的丁发和战江龙带领一百多名战士，沿着墙根无声无息的赶到宅院的大门附近。此刻洪九天、桂花和吴霸三个人飞一样蹿到大门里边两个站岗的哨兵身前，两个鬼子哨兵正在打盹，被洪九天、桂花分别扭断他们的头死去。吴霸在里边轻轻推开大门。丁发、战江龙看见大门被吴霸推开，率队伍冲进院内。守护在大门两侧的机枪手忽然发现有队伍冲进院子，急忙伸手去摸机枪，洪九天和桂花飞到两个鬼子机枪手身边，两把匕首分别刺进两个鬼子的胸口，机枪手丧生。洪九天和桂花每人操守一梃机枪，掩护冲向鬼子宿舍的战士们。战士们的脚步声音立刻惊起驻守的鬼子兵，二十几个鬼子揣着枪冲了屋子，洪九天和桂花的机枪同时射向追杀战士们的鬼子兵。二十几个鬼子死在机枪扫射下。丁发和战江龙率领战士们冲进鬼子四个宿舍，住在里边的鬼子军官们全部被乱枪击毙。这时从一间大宿舍里冲出三十多个鬼子兵，他们奔向停放在院内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丁发和战江龙率领战士们，立刻从后边冲向迫击炮和重机枪存放的地方。冲向迫机炮的鬼子兵，前面有机枪拦路，后边有丁发和战江龙队伍的追杀，三十多鬼子兵被夹在中间走投无路，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全部被歼灭。

  院子里的鬼子被消灭，洪九天立刻率丁发和战江龙两支队伍，携带迫击炮和重机枪迅速赶出院子，在院外架起机枪和迫机炮，准备迎战赶来救援的鬼子兵。

  当洪九天和桂花两挺机枪响起后，住在村中老百姓屋中的鬼子兵们，立即爬起来，在鬼子小队们的组织下，向鬼子驻扎的大院赶去支援。鬼子兵们分别从屋子里跑到街道上。被于阳和尤福的两支队伍拦杀和追杀。在战士们的猛烈射击和手榴弹的轰炸下，街道上到处是鬼子的尸体。

  冲出去的鬼子们赶到队部住的院子大门口，遭到战江龙多梃机枪的射击，后边又有尤福，于阳队伍的追杀。鬼子在前后夹击下伤之残重，血肉横飞。鬼子小队长嗷嗷的吼叫着，企图撒出战斗逃走。抗日战士们早就打红了眼，鬼子休想跑掉一个。战斗很快胜利结束。

  王七岗夜袭共歼鬼子二百五十八人，中佐一名，少佐三名，缴获迫击炮十六门，机枪十梃，步枪二百五十枝，子弹几发发。战马二十匹，大米白面两马车。

  拂晓，队伍携带战利品，迅速撤出王七岗村，大踏步的赶回六棵松营地。

  队伍凯旋六棵松后，洪九天尤福决定，暂缓去攻打于家烧锅，理由是敌人得知王七岗的遭遇后，一定更加紧对于家烧锅的防范和增派武装力量，我们必须避开敌人的锋芒，伺机再战。尤福命令丁发和冯兴率小队回自己营地驻扎。冯兴接受命令，立即率队回赴黑虎穴营地。丁发坐在尤福屋子迟迟不动，心事重重的样子低头不语。尤福几次催促他带队出发，他口里应承着，屁股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木櫈上若有所思。

  丁发这种奇怪的表情，使得尤福不解其意，尤福凑进丁发，拍着他的肩膀问：“小丁，你这是怎么了，仗都打赢了，该回你自己的驻地了，低着头闷不作声，在想什么总得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去解决嘛。”丁发这才抬起头瞧了瞧尤福，又看了看洪九天，鼓足勇气说：“我要请桂花到我们队上去。”丁发突然提出让一个女同志去他的队伍里，尤福明白了，是丁发喜欢桂花了。于是也没多加思考，答应了丁发的要求。洪九天知道桂花和吴霸的事儿，但是尤福已经答应了丁发，又没有办法阻止。很幽默的对丁发说：“王桂花同志在侦察中救了你一次，你要报答人家一下，我也作个人情答应你，可是你不能往别的地方多想问哟。”洪九天说着去见桂花。

  对于丁发的邀请，桂花并没有多想什么，很痛快的答应洪九天，当即收拾一下东西随洪九天去见丁发。

  在桂花心里有两个想法，一是更多的同这里的同志们接触一下，体验不同地方不同队伍里的生活战斗情况，以适应以后在更加艰苦条件下生存的本能。二是在侦察于家烧锅的时候，丁发在鬼子严刑下英勇不屈的精神，感动了桂花，丁发成了桂花心目中的英雄和榜样，对丁发产生了敬意。桂花要在一个勇敢的战士身上，学到更多宝贵的东西，鉴于以上两点，桂花才不犹豫的来丁发小队。

  桂花同丁发小队钻进密林，翻越两座大山到达狼牙洞营地。留守的战士把战士们的住屋烧得暖烘烘，经过战斗又紧张行军的战士们筋疲力尽，他们回到自己的家里躺在大铺上酣然大睡。派出去的哨兵仍然在冰天雪地中站岗，守卫着战友们安然入梦。

  天下起小雪，雪花洒落在木屋上，时尔从门缝飘进屋子里。屋内红彤彤的炉火映红战士们酣睡的脸庞。丁发望着炉膛内燃烧着的火焰，再看看战友们甜睡的脸蛋，心里十分踏实，只要战士们休息好，丁发心里就高兴起来。丁发往炉膛里填了几根木拌子，然后去桂花屋里。

  丁发小心翼翼的推开桂花小屋的门儿，桂花已经猜到丁发一定会出现在面前。桂花见到丁发急忙打招呼，十分客气又大方的把丁发让到木凳上坐下来，然后把热乎的水杯送到丁发手中。丁发被桂花又是谦让，又是倒水弄得心反慌张起来，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没有心思去喝水，很温和的问桂花小屋子冷不冷，住在这里边习不习惯。桂花礼有可拘的样子，一一回答丁发的问话，并且表示感谢队长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两个人仅仅是很简单的对话，丁发的心就几乎跳到嗓门边儿。桂花从丁发的脸上已经觉察到他心里装着心事儿。于是桂花落落大方走到丁发身边，和蔼可亲地同他唠起家常。丁发虽是第一次同异性交谈，可是在同桂花的交谈中并没有慌张，他告诉桂花自己是怎样参加抗日的，又怎样同鬼子撕杀战斗，唠着唠着丁发忽然觉得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滔滔不绝的讲多了一些。他停住话题，问桂花的过去，桂花再也不客气了，很坦然的把自己出身和痛苦的过去讲给丁发，但是没有把自己和吴霸的事告诉丁发。丁发从桂花坦率交谈中，更加喜欢桂花，在他的心里桂花是一个最好的、最聪明、最有能力的女孩。于是丁发壮了壮胆子，告诉桂花为什么把她带到狼牙洞，是因为爱上了桂花。丁发既简单，又真诚的话，说得桂花脸火辣辣的，红得几乎像一张大红纸。丁发见桂花脸红得那么可爱，又一连吐出一大堆真心喜爱桂花的话。桂花本想当即拒绝丁发，又怕伤了他这个纯爱的心。她犹豫一会儿，也只好把同吴霸的事讲给丁发，才能让丁发收回那意马难拴的心。

  炉火越烧越烈，红彤彤的火光映红了小屋，桂花那张红火的脸庞焕发着青春的活力，她搓了搓手走到丁发身边，微笑着说：“丁队长，你也不问一问我是怎样走进抗日队伍里来的，该我向你汇报了。”丁发顿时高兴起来，让桂花把怎样参加革命队伍的告诉他。桂花慢慢地讲起同吴霸那段即辛酸又痛苦的经历。

  桂花告诉丁发，在老家经媒人介绍，同吴霸拜堂成亲。在同吴霸结婚前夜被媒人玷污身子，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吴霸。洞房之夜把这件事告诉吴霸，意在让吴霸为自己报仇，杀死奸污自己的人。吴霸血气方刚，忍受不了这种凌辱，当即杀了色狼，然后吴霸逃生也去参加了抗日队伍。吴霸出走之后，自己欲死无门，绝望中到净庵寺做尼姑，后为了给师傅报仇，同师姐师妹们一起参加抗日队伍。天下事有奇巧，数年之后在盘龙洞抗日队伍里，又与吴霸相遇，两个虽然没有同床居住，吴霸已经向组织和首长同志们，提出结婚的请求……。

  桂花的自述使丁发从醉中醒来，他十分冷静的告诉桂花，我们即使不是男女朋友，仍然是革命队伍中生死与共的好朋友，好兄妹，是你在最险的时候救了我，这种情感胜过一切。桂花被丁发真诚的吐露十分感动。二人在这一刻把他们的情感升华到兄弟的层次。丁发以哥哥的身份开导劝说桂花，要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珍惜吴霸，同吴霸尽快的结合到一起。并且真挚的对桂花说，他地去六棵松找首长们，把吴霸和桂花的婚事办了。对丁发这种赛似兄长般的关怀，桂花心中再次荡起幸福的浪花，使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任何情感，都无法同一起出生入死战斗过的同志的感情比拟。丁发发自心底的劝说，唤起了桂花对吴霸更加炽爱的情感，她心里毅然决定回六棵松营地，把自己还给吴霸。

  两天后的早晨，丁花和桂花从狼牙洞出发，沿着陡峭的山路，穿过林涛呼啸的密林，赶到六棵松营地。丁发向洪九天和尤福二位首长报告，把桂花带回交给首长们。桂花给首长们敬礼之后一溜烟的跑去见吴霸。

  在首长们面前，丁发表白自己虽然是喜欢桂花，可是不能夺所爱，因为桂花心上的人是曾经同他拜过堂的吴霸。首长们听了丁发的话都爽朗的笑起来。洪九天忽然想起来，吴霸不止一次向他请求过，要同桂花在军营中重新结合在一起。于是洪九天很愉悦的向尤福提出，趁这几天没有开战，把吴霸和桂花的婚事办了。尤福当然愿意成人之美，很痛快的同意了洪九天的建议，对洪九天说：“咱们就趁热打铁，来个水到渠成。”

  吴霸同桂花的婚事，在首长和同志们的关怀下，终于尘埃落地。这桩历经磨难和被摧残的婚姻，在抗日队伍的大本营地得于以重生。婚礼虽然卓简，但喜气浓浓，中午战士们的碗里多了几块狍子肉，这就是对新人祝福的婚宴。战江龙和邵军给吴霸桂花腾出一间新房，营寨里边找不到红纸，大喜字也就免帖了，明亮的松明子点燃，顶替了长寿的蜡烛。板铺上的被子是尤福同志献出来的。桂花和吴霸同坐婚床上，望着闪光的明灯相视而笑。当年洞房中烛花跳跃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吴霸把桂花抱在怀里，互相诉说着当年离别后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缠绕着他们，过去的都是磨难，今天得到的才是真情和幸福……。

  六棵松的队伍休息半月有余，洪九天盼望着尽快消灭于家烧锅的鬼子队伍，待鬼子被消灭之后，也好带队伍返回盘龙洞。一晃离开盘龙洞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洪九天和战友们既牵念自己的老营地，也挂念吉林去绥棱、海伦方面的情况。山高林密，远离战友，一种孤军作战的感觉使洪九天感觉到十分的沉闷。虽然尤福营地给他带来极大的帮助，可是长时间二百人的队伍是驻扎于此，生活上的危急不可避免的会发生，所以不能再拖延袭击于家烧锅的时间。洪九天凭着以往的经验断定，驻扎在于家烧锅的鬼子兵此时一定加强严阵以待，防守严密。战斗一旦打响一定是一场恶战，他不能不担心会牺牲更多的战士们。但是他要在全部消灭鬼子后，把战士们都带回盘龙洞交给吉林。

  派去于家烧锅侦察小组赶回来，于阳把侦察到的情况向首长们详细报告。军事会议上中队长同志们献计献策，最后制定了夜袭于家烧锅的战斗方案。洪九天向各中队布置了战斗任务，一场夜袭战斗拉开了序幕。

  天黑以后，洪九天率领于阳、肖光两支队伍从六棵松营地出发，队伍赶到勇峰大约二个小时后，尤福率领丁发、战江龙两支小队赶到勇峰同洪九天会合一起。相隔一个小时后，冯兴、白龙、曹彪、吕品三四支小队赶到勇峰，同洪九天、尤福队伍会回一处。队伍兵合一起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向于方烧锅前进。

  凌晨一点，队伍潜伏在于家烧锅村外，静静休息片刻之后，各中队进入阵地，夜袭战斗即将打响。

  尤福、丁发、战江龙、桂花、吴霸、邵军等同志，率领一百名战士向于家宅院靠近。

  洪九天、于阳、肖光率一百名战士，迂回到村子北面，然后靠近村子。

  冯兴、白龙、曹彪、吕品三率一百二十名战士，在村子南边直接靠近村子。

  尤福率领队伍很顺利的摸到于宅大墙外，桂花和吴霸飞越宅墙，跳进院内，再沿着墙根赶到大门前。大门前静静的，没有站岗的哨兵。桂花挪到大门前去推大门，大门竟然敞开着。桂花低声对吴霸说：“坏了，鬼子走了，留下空城。”吴霸有些不相信桂花的话，拉起桂花向院里的房子赶过去。二人几乎贴窗探听了所有的房子，每座房子里没有一点睡觉的呼噜声音。二人断定院子的鬼子肯定撤了。于是二人飞一样蹿出大门外，向尤福报告鬼子不见了。

  尤福听了桂花报告之后，立刻果断地说：“我们被鬼子包围了。”

  就在同一时间，洪九天和冯兴率领的两支队伍，已经摸到村中街道上。他们没有听见鬼子巡逻的脚步声，感到很蹊跷，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传来炮声，无数发炮弹在洪九天和冯兴的队伍中爆炸。与此同时，尤福率领的队伍被迅速冲上来的鬼子队伍包围起来。同一时间内，伴随着鬼子的炮声，大队鬼子从四面冲进村子，鬼子十几梃机枪封锁住村子。严峻的战势摆在三百多抗日将士们的面前，一场残酷的突围战斗打响了。

  鬼子为什么会突然撤出村子，留下一座空城，当洪九天三队人马进村后，他们立刻围攻村子呢？原来是于阳的侦察小组在对于家烧锅进行侦察活动时，已经被鬼子发现。鬼子放走于阳侦察小组，实行将计就计的作战方略，企图把夜袭他们的队伍一举歼灭。

  洪九天策划的一场夜袭鬼子战斗，瞬间变成了突围战。三百将士反被鬼子大队人马困在村子里。摆在三支队伍面前的唯一出路，必须是在冲破重围的战斗中消灭鬼子，然后全队撤出于家烧锅。这一点对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指挥员们，都立刻意识到。

  尤福、战江龙和丁发三人审时度势，面对严峻局势，果断的打响冲出重围的战斗。战江龙手里双枪打响，他冲在队伍最前边，率领战士们向围上来的鬼子猛烈地射击，战江龙口中呼唤着：“同志们，跟着我冲出去！”桂花、吴霸、丁发等人组织战士们跟随战江龙，向一个方向突围。狭路相逢勇者胜，战士们拚命的冲杀，鬼子不断被射中死亡，然而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尤福率领的一百多名战士，战死六七十人。仅有三十几名战士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跟随桂花和吴霸突出重围。在突围中丁发小队长光荣牺牲。

  在敌人炮火的重轰下，洪九天队伍陷入鬼子的包围之中，一阵激烈的突围战，洪九天同肖光率领战士们撕破敌人包围，冲杀出去。尚存的七十名战士，撤到村口的时候，突然遭到鬼子机枪扫射，十几分后洪九天、肖光率仅剩的三十几名战士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撤出村子。于阳同志在突围中壮烈牺牲。

  冯兴、白龙、曹彪、吕品三队伍的遭遇同洪九天队伍一样，在突围中伤亡惨重，一百二十名战士只有三十名战士跟随白龙和吕品三突出重围。冯兴同志、曹彪同志在突围中勇敢牺牲。

  夜色茫茫，鬼子对去往大青山的路陌生，放弃了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