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荡寇传（三）》（14）

  展智慧死尸换活人众英雄大闹灯花灯
  范同落入何大武的魔掌，王大庆的三个太太如狼似虎般的围上来，他们哭着叫着挥动着拳头，砸在范同的头上和身上。何大伍买好于三个太太，举起手枪想要结束范同的性命。三太太起了个幺蛾子，她冲着何大武嚷着，先留下他的狗命，等王大庆下葬的时候再砍下他的脑袋，用人头祭祀亡灵。三太太的话正合何大伍的想法，更何况这个地方又有用仇人的头来祭祀死人亡灵的陋俗。何大伍放下手枪愤恨的嚷着，让家人把范同看押起来。三太太担心范同被人弄走，向何大伍提出把范同押到警察局看押。何大伍认为三太太的话有理，唤来警察把范同押往警察局看管起来。

  范勇三兄弟逃出王大庆的宅院，飞速赶回镇法寺，向红梅花报告范同被何大伍捉拿。红梅花姐妹们得知这个情况，顿时大吃一惊。去营救范同势在必行，更不能耽误分秒。可是大家对城里的情况一概不知，就连街道之间怎么相通都不熟悉。路线搞不清楚，给救人的行动带来麻烦。大家正在为难之时，信通赶来安慰大家不要着急，何大伍暂时不会杀掉范同，因为这个地方有个陈规恶习，要用仇人的头供在墓前来祭祀被害的人。王大庆是个财绅，按规矩死尸要停放几日才能下葬，在下葬的时候才能杀范同，割下他的人头用来祭祀亡灵。

  大家听了信通的话心平稳许多，看来同的脑袋暂时不能落地。这样给营救它带来足够的时间。通信告诉大家他熟悉城里的地形。对营救范同之后走哪条路出城安全，他都了如指掌。

  要救出范同必须要作充分的准备，不能蛮干硬抢。否则不但救不了范，还要死伤自己的人。红梅花理所当然成了这个临时集团的领头人。同姐妹们商讨救范同的具体作法，待方案确定后再开展行动。大家研究了很长时，没有救人的办法。裴银仔细听大家献计献策之，忽然眼前一亮，想出一条妙计。他对姐妹们讲。范同现在不是在王宅，就是被押到警察，不管他在什么地，看管的一定是很严，我们都难以接近他。更何况死者王大庆的姐夫是和何大伍，警察局一定要派很多人看押范同，我们就算知道范同在哪里也难以救出他，现在王大庆死了，人死狐孙散，一个死尸停在灵堂里面。半夜里谁去守着他，我们去把王大庆的尸体弄出来。再用它的尸体换回范同。

  裴银所献的妙计，众人听了都觉得十分高明，想不到裴银能有这样的韬略。大家研究后决定就照裴银的妙计行动。

  信道赶了一辆二马车，车上坐着红梅花、裴银、珍珍和桂花。车后跟随到范家兄弟共十人，范家兄弟们带足了子弹。为营救范同作了充分的准备。这支营救范同的队伍，很快行进到小城西门外。红梅花吩咐范勇带十名弟兄守候在城门牌楼下，等待他们的召唤。信通对城里路熟。驱赶着二马车子同红梅花姐妹们直奔王大庆的宅院。

  马车在距王宅二百米的地方停下来。信通指着前方的高大墙院告诉红梅花等人，前边的宅院就是王家，红梅花点点头。让桂花拿起车上的一捆绳——她夹着一个布口袋同三个妹妹奔向王宅墙。四人到了王宅墙院下边，红梅花看了看怀表，此时已是午夜。四个纵身飞上高高的宅，在墙头上面借着朦胧的月光，隐隐约约的看去，院子里边很静，没有一个人在走动。只有上房的几间屋子里亮着灯。窗纸上面有人头在晃动。这足以断定王家的人没有入睡。他们是在看守灵棚。大概是天气太冷的原因，看守灵棚的人躲在屋子里面取暖。红梅花低声对姐妹们说，现在正是行动的好时机。他吩咐桂花和珍珍留在墙头上接应，把带来的绳子从墙上放到墙底下。然后带着裴银从墙上轻轻跳到墙底下。二人溜着墙根向院里张望，寻找王大庆的灵棚。他们顺着墙根儿走了二十几米。隐约发现前面一个木屋，红梅花走在前裴银跟在后，悄悄的赶到木屋前，定眼一看这个新搭的木屋正是王大庆的灵棚。只见灵棚门上挂着一盏马灯。灵棚周围静得死了一样，只有烧纸的泥盆子正冒着烟。红梅花望着泥盆里正在冒着的烟断定，烧纸守灵的人是刚刚离去不一会儿。于是红梅花拉了裴银一把，二人迅速钻进灵鹏的里边，只见王大庆的尸体停放在离第一尺多高的木板子上边，尸体头上苫着一块儿黑布。身上裹得青衣长袍。红梅花立刻打开手里的布口袋，把王大庆的尸体顺着装进口袋里边，红梅花一使劲，裴银顺势一推，红梅花扛起王大庆的尸体奔出灵棚，沿着大墙根迅速赶到桂花等待好她们的墙底下。红梅花轻轻的放下口袋，裴银从地上拾起绳子系好布口袋。墙上面的桂花和珍珍拽起绳子，布口袋慢慢地被拽上墙头。红梅花和裴银纵身跃上墙，又轻轻落到墙外边。桂花和珍珍把拽到墙上的布口袋又放到墙下，然后从珍珍纵身下墙，轻轻地落到地上。四个人抬着王大庆的尸体飞一样赶到马车前。前后仅用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把王大庆的尸体弄车上边。

  马车拉着王大庆的尸体。同范勇兄弟们汇合一处，按照原来的计划，把王大庆的尸体。存放在离城十里的柳林中间。

  天要亮的时候看守灵棚的两个伙计，揉着眼睛慢慢腾腾走向灵棚。他们赶到灵棚里边，不由得大声叫起来“不好啦，老爷的尸体不见了。”伙计尖叫声惊起了院子里所有的人。人们急忙赶到灵棚，望着宽长的木板子发呆发愣。慌乱中大太太看见木板上边放着一封信，他急忙抓起信同三太太和二太太向屋子里跑去。

  灯光下大太太打开信，信上几行大字映入眼帘。

  尊贵的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见字如人。今取走王大庆的尸体别无他意。只要交给我们一个活的范同，一定还给你们老爷的尸。否则你家老爷尸体永远不能入土为安，一定被狗狼撕吃，将是你家终身的遗憾。交换地点就在城西十里的柳林之中。再次正告之。如果勾结警察局不按时交换王大庆尸体，锉骨扬灰。如果范同身上少一根汗毛，我们将兵踏警察局，活捉何大伍，火烧王家宅院。

  干三江绺子，拜谢！

  三个太太读信之后吓得魂不附体，胆战心惊，毕竟是三太太有高见，他立刻吩咐家人套上马车，拉着他同大太太去找何大伍。

  何大伍今天起得很早，准备去给王大庆吊丧。两个小舅媳妇突然哭叫着出现在家中，使他十分诧异，急忙迎上去问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太太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信送到何大伍手——何大伍急忙打来瞧看。看罢何大伍雷霆大怒。口里吼叫着：“这真是天下罕见的奇闻，满院的都是护灵的的人。死人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实在是荒唐可笑。”

  何大伍叫喊一阵子，总算宣泄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喘着粗气，心都在翻动。何太太冷静一会儿对何大伍说：“这都是平日里作恶多端，得到的报应。还愣着干什么，拿活人去换死人吧。”何大伍何尝不是这样想也只有照信上指给的办法去做。何太太担心和何大伍再惹出什么事端来，指着何大伍吼着：“事情已到了这种田地，别再拿出你那几十个警察起幺蛾子。带一群拿枪的警察去换尸体，惹怒了那些绿林好汉。我弟弟的尸体就再也见不到了。到那时候别说我饶不了你这个死鬼。”

  何大伍在老婆的催促和指教下，急匆匆带着两个小舅媳妇赶往警察局，在看看押间里提出范同，然后叫来十几个警察随马车子直奔城西十里处的柳林。

  太阳冉冉升起。虽然立春节气之过，但冰冷的北大荒依然是天寒地冻。太阳的光线射在洁白的雪地上，仍然十分昏暗。天地之间充满了寒冷，根本没有一丝春天的气息。城西十里处的柳林既宽大又阴森。一条人行小道从林中穿过，就是天高日明的时候，这里也让人感到瘆得慌。更何况再这样昏昏暗暗的早晨，行走在林子中间真是让行人毛骨悚，尤其是不时传来的狼叫声音，更让人不寒而粟头皮发炸。还好何大伍同两个小舅媳妇乘坐的二马车子，离林子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来。二个从马车上跳下来，跟随后边的警察们押着范同站在前边，一个受何大伍委托的警察冲着林子放声大叫着：“林子里的人听好啦，我们是王家来兑换尸体的。”这个警察喊话声刚过，范勇、范猛、范刚和范强兄弟四人立刻从林子里冲出来。兄弟四人抬着布口袋，站在林子边上高声大叫：“你们把人放过来，尸体你们自己过来取。”这个警察按照何大伍的叮嘱，冲着对面的人高声叫着：“你们抬着尸体往前走，我们立刻放人。”范勇听罢冲的警察喊着：“一言为定。”随即范勇兄弟四人抬起王大庆的尸体向对面走去，并且喊话放范同过来。警察们割断范同身上的绳索，范同不顾一切向林子方向奔跑。为了不发生意外，红梅花率范同的十几个兄弟们，骑马奔出林子立在警察们的对面，虎视着对面的警察们。王大庆的两个太太担心警察们放冷枪射击范同，大太太凶狠狠对警察们吼着，不许他们干出越格的事情，谁敢捣乱弄掉谁的脑袋。其实这些警察他们早已恨透了何大伍和王大庆，谁愿意为他们干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

  就这样用裴银的妙计搭救了范同。

  范同回来了。镇法寺又有了欢乐的笑声。红梅花姐妹们准备着酒饭给范同压惊，开始商讨灯花灯晚上除掉何大伍和东村子的办法。大家分析灯花节晚上何大伍能在什么地方，有人认为何大伍可能在警察局里值班，也有人说和大五不会去值班。还有人估计何大伍会去给小舅子看尸。或者去街上观花赏烟花，或者躲在家里陪太太们，至于何大伍到底能在哪里，谁也弄不清楚。红梅花微笑着对裴银说：“小机灵鬼儿，你说说十五晚上何大伍到底会去做什么。”裴银抿嘴笑着摇摇头说：“何大伍灯花节晚上到底在哪里，我也猜不准。以我之见，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何大伍，并且除掉他。大家分析何大伍要去的地方有警察局、大街上、小舅子家或者待在自己家中。我们就分兵四队先把何大伍干掉，裴银的话刚说完，红梅花接着问。那个日本东村子怎么办？裴银略加思索一下，回答红梅花的问题，对红梅花说我们姐妹九人二人一组，可以分成四组，这四组人收拾何大伍，无论他在哪里出现，都会定死无疑。你是大姐，本领和功夫最大，由你一个人负责去杀东村子。红梅花听了裴银的话，笑了对裴银说：“你们八个人去对付一个人，我一个人去对付东洋鬼子，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已难以制胜东村子。”听了红梅花的话，裴银十分认真的看着大家说：“去收拾何大伍的四组人，只有一组人能遇见何大伍，其余三组找不到何大伍之后赶回来，不都是你的人了。收拾东村子的力量就足够用了。”红梅花机智的一笑对裴银说：“你是叫我等没有找到何大伍那三组人回来之后，再去收拾东村子”裴银十分严肃地对红梅花说：“正是这样，这叫天衣无缝，既漏不掉何大伍又能集中力量去收拾东村子。”

  大家对裴银的办法都认为切实可行。那么灯花节晚上东村子能在什么地方呢？这是最主要的信息，要搞到准确无误的信息难度是极大的。刚才分析何大伍晚上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大家都能说出些道理来，可是关于东村子在哪里，就难有所言。就在大家为此焦急的时候，信通对大家说他有个表弟叫王范，是个厨师有一手烹饪的好手艺，被何大伍献给宪兵队做厨师，找他探听一下。也许能知道东村子灯花节晚上的行动信息。范同今天心里不安稳，一直没有说话，更没有出谋献，听了信通的话之后摇了摇头说，一个厨子怎能知道宪兵队长的行踪。信通接过范同的话对大家说，他每年都能见到王范两次，王范告诉他东村子非常喜欢他做的菜，东村子的家宴也是由他一手去做，因此东村子很信奉他。红梅花果断的对信通说，既然王范很受宠于东村子，就一定能了解东村子的一些情况。信通当然明白红梅花此言的用意，表示愿意去宪兵队见见表弟王范或许能带回有价值的信息。

  信通只身一人去宪兵队，红梅花很担心，为了以防万一，红梅花决定让珍珍同信通同行，两个人出外办事也有照应。珍珍当然愿意同信通一起参加侦察行动。于是红梅花把珍珍女扮男装，骑马同信通－道进城。

  信通和珍珍一路兴高采烈的进了县城。进城之后把马寄放在城西北角的一家客栈里，然后步行去宪兵队。

  鬼子宪兵队在警察局东侧，一道几米高的围墙把宪兵队牢牢的围在里边，高墙上边插着铁丝网，外面的人就是插上翅膀也难以进入，可见穷凶恶极的日本强盗是多么害怕中国人对他们的袭击和伤害。

  信通和珍珍走到宪兵队大门口，被站岗的鬼子兵叫住，不许他们进入院内。信通笑着对站岗的鬼子比划着意思去见做饭的厨师，这个鬼子很笨。不懂的信通是什么意思，用枪拦着他们不许往里面走半步。信通故意的高声和鬼子说话。目的是让声音传进院子里，如果表弟听到他们的语音声，一定会赶出来见面。果然，信通和鬼子大声的说话声音传到院子里面。也巧王范正向大门口赶来，要去街上给东村子买菜和小料。听到信通的声音便跑步赶过来。王范见到信通之后，用不流利的日本话告诉岗哨，来人是他的表弟。鬼子岗哨很懂人情味儿，望着王范笑了笑。王范并没有带信通和珍珍进院，他拉着信道的手向街里走去。

  信通边走边把来意告诉王范，王范早就恨透了东村子，但又没有别的生路，只好在宪兵队伺候这些恶棍。当他知道有人要杀掉东村子十分高兴告诉信通，明天是除掉东村子最好的机会。县里新上任一个县长，是日本人。这家伙对灯花节的灯展十分感兴趣，要到街上观灯看燃放烟花。这个县长下令要让东村子陪他，并且带宪兵队护卫他去看灯展，确保他的人身安全。这个县长还算懂点人情道理，允许何大伍到小舅子家去看护灵棚，但不许何大伍随身带有警察。把一切警力都投放在大街，用以维护街上观灯看燃放烟花的秩序。

  听了王范的话之后，信通对他说，这么多宪兵和警察都集中在街面上，要杀东村子谈何容易，这也不是什么好机会。王范笔了告诉信通东村子待在宪兵队里，想要杀掉他比登天还难。只有它出现在街面上，才有机会干掉他。信通听了王范的话这才矛塞顿开，认为这确实是个好机会。王范又像信通透露，东村子陪洋人县长晚上五点钟就餐，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大街上，他们观灯看燃放烟的时间不会太长，十点钟以后他们要进行宵夜。

  信通和珍珍从王范口中得到东村子到街上观灯的准确情报，立刻赶到客栈。迁出马匹翻身上马，迅速赶回镇法寺。

  信通带回的情报十分重要，既确定了何大伍晚上所在的位置，又弄清了东村子一定出现在街面上。陪同洋人县长观灯看烟花，掌握了确切的情报之后，红梅花做出果断的决定，在原来兵分四路的基础之上，重新兵分两路，一路去王宅收拾何大伍，另一路在街上除掉东村子。裴银又献一计，他向红梅花提出，想办法弄两套鬼子服装，穿上鬼子服装以后更容易接近东村子。在除掉东村子的同时多杀些鬼子宪兵岂不是锦上添花，借以大长中国人的威风，灭灭鬼子的嚣张气焰。要弄到鬼子的服装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这件事也只有信通能办到。信通毛遂自荐，再去城里找表弟王范，从他那里弄到鬼子服装。

  正月十五早饭后，信通和珍珍飞马奔向城里，他们像昨天一样，把马寄放在客栈里。然后直接去宪兵队找王范。

  宪兵队站岗的哨兵眼力很好，看见信通后笑着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的，又来找厨子，可以进去的干活。”信通顺利的被鬼子放行，带着珍珍走进宪兵队的厨房，王范正在忙着收拾灶台，听见信通在叫他的声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迎向信通，然后把信通带到自己的屋子里。悄声问信通昨天刚来过，又有什么事情要它帮忙。信通把嘴贴到王范的耳边，请求他帮助弄到一套鬼子服装两套警察的服装。王范想了一会儿告诉信通鬼子和警察的服装虽然不好弄到，但是一定想办法弄到手。王范叮嘱信通回客栈，吃过午饭后一定把弄到的东西送过去。

  午饭的时候。王范趁鬼子们用饭的功夫。溜进鬼子的宿舍在鬼子的床下皮箱里边找到鬼子的一套服装。把服装包好从墙下水洞塞到墙外，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宪兵队大院，到墙外从水洞口取出包裹，迅速赶往警察局。

  王范赶到警察，找到同乡李刚，向李刚说明来意，要弄到两套警察服装。李刚对何大伍恨之入骨，毫不犹豫地找出两套警察服交给王范。

  王范赶到客栈，把弄来的服装交给信通。信通接过服装谢过表弟王范同珍珍飞马赶回镇法寺。

  正月十五灯花节的下午，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红梅花带姐妹们驱赶马车离开阵法是向城里行进。

  黄昏的时候，范同率弟兄们飞马奔向城里。

  天刚黑下来，夜幕沦沉，红梅花和范同的两只人马在城门外汇合。范同留下两个弟兄看守马车和马匹，然后大家三人一伙，五人一帮的陆陆续续的走向城里街里上。

  灯花节果然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红灯笼给节日披上浓浓的红光，鞭炮声此起彼伏，清脆震耳。街道两侧摆放着五颜六色，形状奇异花灯，精致的剪纸花朵和各种鸟兽的图相呈现在花灯的纸壁上，维妙维肖各尽千秋。有象征丰收的景——有预视平安吉祥的图案，跃然于灯上的龙虎图案更是别有神威。汹涌的人流挤上街心，人们跷脚观赏，一饱眼福，心里豁然开朗，几乎进入一个别开生面的世界里。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风俗，十五晚上能走掉身上的百病，去掉身上的邪恶。由于人们信奉这个旧俗，又加之绚丽多姿的花灯展观街头，致使灯花灯节的街市上人山人海，人潮如流水。范同和红梅花带着兄弟姐妹们边在人群中间看热闹，寻找目标。

  花灯节的晚上，王大庆家里一片清冷，王大庆死尸失而复得引起家人们的高度警惕。虽然王大庆是个绝户汉子，三个太太的孝心也算对得起王大庆。三个太太做到恪尽职守，轮流看护亡夫的僵尸，并跪在亡夫头前焚香烧纸。何大伍夜守在王宅别人看见都认为他很讲究，能在百忙之中看护小舅子的尸体，让人敬佩。实际上何大伍之所以到王府来分忧，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是王大庆膝下无儿无女。按照王大庆老子死前的遗嘱，老子留下家业要由他和姐姐俩人继承。明确的说王大庆现在的家业，在王大庆这个无儿无女的人死了之后，应该由何大伍的大太太继承。显而易见何大伍是在等待继承王家的家业。其二，何大伍早就同王大庆的三太太勾搭成奸，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亲近三太太于芳，说服争取于芳给他做七太太。何大伍居心叵测，又用心良苦。他根本一步也没有迈进王大庆的灵棚，而是一直死守在于方的屋子里寻找机会同余芳作苟且之事。

  天黑下来以后，于芳从灵堂回到自己屋子里。被何大伍搂在怀里亲热，就在这时候，白梅花珍珍和信通已经悄悄飞过王宅的大墙。他们借着月光向院子里瞧着，在忙乱的人里边没有何大伍的身影。白梅花三个躲过院里的人的眼睛，悄悄地靠近王家的正房，珍珍迅速赶到于芳的窗前，听见屋子里面传出何大伍同于芳低声交谈的声音。珍珍用手轻轻地把窗纸戳出一个小洞，向屋子里瞧看。里边的男人果然是何大伍。珍珍把信通拉过来，信通从窗上的小洞往屋子里瞧看，他确认屋子里的男人正是何大伍。

  见到了何大伍，白梅花等人义愤填鹰，迅速的从正门冲进屋子。何大伍正坐在沙发上同于芳亲热，被突然间闯进来的人吓得目瞪口呆。就在何大伍一愣神的功夫，珍珍的尖刀刺进何大伍的胸口，刺进去的尖刀从何大伍的后胸扎出去。珍珍用力一转刀把，何大伍啊呀一声倒在血泊中顿时身亡。于芳转身要跑，被白梅花一把揪住。信通迅速从腰间取出绳子，把于芳捆绑起来拴在桌腿上。白梅花手起刀落砍下何大伍的人头包起来提在手中。三人立刻离开屋子，照来时的路线奔到墙根儿下边，然后纵身飞跃高高的围墙。

  红梅花和范同的兄弟姐妹们，挤到人最密集的地方。这时候警察和宪兵也分别出现在人潮之中。几十名警察和宪兵，前呼后拥把东村子和县长等官僚们夹在中间。这些人出现在人潮中间同百姓们观灯。知趣的人见到这些才狼野兽都迅速的离开远去。信合在红梅花身边，她手指着东村子告诉红梅花那个胖胖的小个子就是东村子。红梅花望着肥胖的东城子，顿时怒火填胸。她指要东村子身边儿那个戴着礼帽瘦高的男人对范同说：“那个头戴礼帽的人一定是洋人县长。”范同点点头表示红梅花的判断是正确的。

  红梅花和范同挤到身穿鬼子服装的桃花身边。示意他赶到身穿警察服装桂花和杏花身边，桃花明白红梅花的意思，一点点的凑到桂花和吉花身边。范同挤到杏花三人身边告诉她们，肥胖的日本人是东村，戴礼帽的瘦高个是洋人县长。

  桃花，桂花和杏花穿着制服很容易地靠近东村子和洋县长身边。当桃花三个人一点一点接近东村子和洋人县长的时候，红梅花点燃手里的鞭炮抛向空中，随着鞭炮顿时噼里啪啦的响声，人潮立刻大乱一团。借此时机桃花冲到东村子身边，东村子认为桃花是来保护自己的，奔向桃花。桃花迅速掏出手枪射向东村子，桃花枪法十分精炼准确，一枪击中东村子脑门，东村子随着枪声倒在地上，桂花一步冲上来，手起刀落砍下东村子的人头包裹起来，提在手中。与此同时，杏花冲到杨县长身边尖刀刺进洋人县长胸口，洋人县长顿时亡命。

  这时候，范同的弟兄们把手里点燃的鞭炮抛向空中，整个街道乱成一锅粥，范同带兄弟们借着混乱向宪兵和警察们开枪射击。宪兵和警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蒙头转向，纷纷钻进人潮中去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