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荡寇传（三）》（10）

  夜寺院群魔染脏床贪性欲枉焚净庵寺
  午宴已经准备，通法陪同东村子、何大伍与他的三个太太进席。丰盛的美味佳肴，虽然没有肉类食物，但由各种精制的素食材烹制、熬扎、煮炖的食物，喷着香气使人味口大开。望着丰盛的菜肴，闻着香飘四溢的味道，东村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座荒山寺院里，竟然能够作出这样的美味佳肴。这个东洋人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寺院里就餐，那种蔑视的心态被顿时消失掉。通法亲手把客人们的酒杯又重新擦拭一下，随即四个弟子送上美酒。寺院里饮酒是大忌，今天的客人在通法的心中虽然没有前几天的客人惹他开心，但为了巴结何大伍，只好再违背一次寺院里的清规戒律，酒一定不能少。何大伍望着已经斟满的酒杯，奸笑着对通法说：“大师真是一片赤诚之心，我们来了竟然破了天荒，斟上美酒招待客人破了你们的规矩，真是歉意。让我何某人感激不已。”通法自然懂得这是何大伍对他们赞誉，又说了一些十分客气得体的话，讨何大伍高兴。东村子是半个中国通，对中国人的语音略知一二，听了何大伍与通法的相互吹棒和赞誉，顿时眉飞色舞，立刻收回盯在六太太脸上的目光，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通法大师是一片忠诚之心，为了亲爱的客人们，竟然破了庙规，给我们备下美酒，多谢！多谢！”东村子说着首先举起酒杯，其他的人也随着举杯相碰，而后一饮净光。何大伍对桌上的素菜很感兴趣，调起胃口筷子像旋风一样挟菜，东村子对满桌的佳肴也胃口大开，又有六太太相陪，心里美滋滋的，喝一口酒掐六太太大腿一把，他在调戏六太太时那种旁若无人的样子，使何大伍心里酸溜溜的。然而尽管东村子怎样戏弄调逗六太太，何大伍都必须笑脸相视。六太太被东村子弄得春情荡漾，一个是守空房的女人，对突然来到的色情，当然求之不得，更何况这个有情的人是一个东洋人。于是六太太下定了和这个东洋人作爱的决心，她不顾何大伍的感受，竟然明目张胆的坐到东村子的怀里。通法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目睹东村子同六太太那样亲妮的样子，便计上心来。他劝何大伍选一个太太留在寺院里过夜，以示对观音的虔诚。观音以此深受感动，会在她睡在床上的时候，送子到太太的肚子里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何大伍听了通法忠实的劝告，看了看三个太太，意思是在问她们，你们谁愿意留下睡床，三个太太听了通法的一番劝导，有谁不愿意留下来呢。于是三个太太争先恐后，表白愿意留在寺院同何大伍陪床得子。通法见时机成熟了，对何大伍说：“三位太太都愿意为你生儿育女以进妇道，既然是这样就让她们都留下来，但是只能有一位太太陪床，观音才能送子到怀。”通法的话很灵验，三个太太对住在寺院里过夜，心里都十分高兴。六太太存心同东村子睡在一起，谦让着对何大伍说自己论辈份最小，没资格先给老爷生子育女，还是让姐姐们领先吧。五太太已就瞄准了通法，借此机会表示说：“四太太跟随老爷多年，一心一意伺候老爷，最适合给老爷生子育女。她又有文化，心地又善良，一定能讨观音的喜欢，肯定能喜得贵子，这孩子出生以后在四太太的培养下能步入仕途，飞黄腾达，给何家光宗耀祖。”五太太一顿花言巧语，弄得何大伍心花怒放。当即决定今夜一家人都留在寺院过夜，自己同四太太同床共枕，等待观音送子。何大伍的话让屋子的人都十分满意，因为他们都能够各求所须。趁着大家都高兴，通法又讲了一些引诱劝导何大伍和东村子，明日去净庵寺观看美人的话。何大伍当即表示必去净庵寺观赏一番。

  通法和何天大伍决定明日去净庵寺光顾，信通立刻觉察到他们没安好心，是要报复无易弟子们，企图毁掉净庵寺。于是信通不离通法身边，细听他们还要说些什么与净庵寺有关系的话。

  这一夜是镇法寺最龌龊的一夜。何大伍同四太太顶着烛光，在观音佛像前叩拜祈祷，虔诚的渴望观音佛祖把一颗生命的种子，送进她们的生命中。经过近一个多小时的叩拜，弄得四太太大汗淋漓，大腿和胯胯酸痛，眼前直冒金花。通法大师终于动了测隐之心，才宣布向观音求子的仪式完毕。然后通法亲自把何大伍和四太太送进观音菩萨的送子室，直到何大伍同四太太上床，通法才放心的离去。何大伍盼子心切，来时又吃了大量的壮阳补肾药，上了送子床之后，兴奋的同四太太云山雾里的折腾起来。这一夜对观音送子室外发生的一切，何大伍都不去计较，更无须担心，因为他知道东村子和通法会不失时机的关照好五太太和六太太。

  何大伍果然是料事如神，当何大伍还没爬上观音送子床上的时候，六太太已经急不可待的把东村子拉上床。在明亮的烛光下她们拥抱亲妮，然后同床共枕，行奸淫之事。六太太是何大伍从青楼弄来的，把东村子伺候的舒舒服服，二人并定下情约，相互之间既请便到。

  另一间屋子里，通法净衣裸体，抱着五太太疯狂云起。通法把近日里积攒的春情，都发泄在五太太的湖泊里。一个是多守空房的如狼女人，一个是终年难碰女躯的老僧，可谓是干柴烈火，势不可挡。一阵折腾之后，通法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才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身披袈裟的可怜虫。

  信通担心珍珍，他怕明天通法把东村子和何大伍带到净庵寺，珍珍和几个师妹会遭到色狼们的践踏。信通横下心趁通法睡在送子床上的时机，悄悄翻越寺院大墙，在夜色下奔跑如飞，赶到净庵寺。把通法明天带何大伍一行来净庵寺观赏庙宇的事告诉给无易。无易立刻觉察到这是通法大师的诡计，明里带人观寺院，实则带来色鬼奸淫徒儿们，以图为前几日发生的事进行报复。无易自言自语地说：“都是我老尼上了通法的圈套，才招来明天的大祸。”尽管如北事到临头，畏缩也无济于事，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无易谢过信通，即刻送信通返回，并嘱咐信通观察通法的行动，信通表示一定帮助净庵寺度过这一劫难，便极速返回镇法寺。

  太阳的光线像一把利剑，刹那间扫除镇法寺一夜的阴霾和污秽。镇法寺在阳光的尽照下慢慢腾升紫烟。缕缕香烟绕在空中，令人神往而敬意。信通望着缭绕升起的紫烟，催促三个师弟去叫醒还睡床上的师傅通法和何大伍这些客人们，请他们出来共进早餐。

  色欲得到满足的东村子和通法，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去净庵寺观光的事宜。通法借此时机又向东村子和何大伍炫耀净庵寺如何壮观美丽，尤其是那几个小尼姑美如天仙，可惜被无易暴殆天物，锁在寺院的大铁门里，枉费了妙龄青春。通法的话使得东村子垂涎三尺，何大伍更是情性骚动。望着东村子和何大伍那种贪婪的样子，通法暗自高兴，心里说：“无易老尼，你能抗拒了我，看你还能把贞节扛到那天。”为了更加调起东村子的情趣，通法对他说：“无易这个女师妹，虽然是年过六十，但是姿色和韵味不减当年，并不比那几个小尼姑逊色。”东村子听了通法的话，再也没有心思吃饭，竖起大姆指说：“中国的美女，老不失色，绝顶佳丽。”他的话引起桌边人的一阵狂笑声。

  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何大伍一行离开镇法寺，狡猾的通法不管何大伍怎样请求，只是让大弟子信通陪他们去净庵寺，以昨夜略感风寒为理由，陪贵客前往。

  净庵寺的大门被叫开，何大伍一行人大摇大摆踏进寺院。他们刚刚走近正殿前边，被迎面赶来的无易拦在正殿门前。无易双手合拢口称阿弥陀佛，问对面的人从何处来。何大伍没有来过净庵寺，更不认识无易住持，面带着奸笑大言不惭的指着东村子说：“老尼姑，这位是东洋太君宪兵大队长东村子先生。我们是从城里来，到贵寺求拜观音送子。”无易听罢不由觉得可笑，心里想既然是拜观音求子，为什么带着日本男人来此，实在是荒唐。望着何大伍身边的三个太太，无易指着三个太太问何大伍说：“莫非这三个女子是求拜观音送子的人？”何大伍挺起胸嘻笑着说：“老尼姑真是慧眼，我这三位太太盼子心切，今早四更起床特来贵地求拜观音，望得一子，请老尼子予以方便。”何大伍的话不伦不类，既是求拜，又对无易的称乎十分没有礼貌，无易忍受着他的粗鲁语言，并无厌烦的表情。东村子在一旁狞笑着说：“老尼姑，久闻你姿色艳丽，果不虚传。你这寺里有几个貌似仙女的小尼姑，何不出来让我欣赏欣赏她们的美丽。”东村子一句话暴露了他们来净庵寺的用心和目地。对此无易早有准备，她倒吸一口凉气，板着面孔对东村子说：“这里是佛门净土，哪里有什么漂亮的女人，老尼已经年迈，还谈什么姿色艳丽，要朝拜佛祖你们自请方便吧！”无易说完话手指大殿，意思是让他们自己进殿光顾。东村子没有得到无易的满意回答，十分恼火的问何大伍说：“这个老尼姑是什么人。”何大伍告诉他看样子这个老尼姑是这里的住持。东村子野蛮的吼着：“老东西、很缺德啊，莫非是不让我们瞧看那几个美丽的小尼姑。是不是她把小尼姑藏起来了。”何大伍望着东村子急切的样子发横地说：“太君别急，见不见美女小尼姑不是她说了算。我们要见到谁由不了她。”何大伍说着话，用手拍了拍挎在腰间的盒子枪。东村子看罢狰狞的笑了，对何大伍的意思心领神会。

  何大伍带着东村子从正殿大门走进殿里边，根本无心观看佛像，把信通和三个太太远远的甩在后面。两个色鬼离开大殿，又到偏殿转悠一圈，没有见到一个像通法口里说出来的貌似仙女的小尼姑，东村子焦急的问何大伍，我们是不是被通法那个老僧耍了，净庵寺里只有一个老姑子，哪有什么如花似玉的小尼姑？”何大伍对通法的话确信无疑，他耐心的解释着，请太君不要着急，通法大师不会耍弄我们的，一定是老尼姑得知我们来这里的消息，把美人们都藏起来了。东村子顿时火冒三丈，咆哮着说：“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小尼姑们。”望着东村子疯狂的样子，何大伍十分高兴，他心里明白，东村子要是玩不到小尼姑，决不会离开这里。他用心琢磨一下，要想弄到小尼姑们，只有来硬得才能撬开老尼姑的嘴。于是他笑嘻嘻对东村子说：“太君，不要急躁，美人一定能弄到手，让你如愿以偿。要见不到美人，非收拾那个老尼姑。”东村子立刻暴跳如雷，怒气冲冲的去找无易。

  无易伫立在寺院门口，远远看见东村子怒气冲冲的奔向自己，她神情自若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何大伍从东村子身后冲到无易身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问无易说：“老住持，怎么不见你的弟子们呢？”无易十分认真的对他说: “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弟子，只有老身一人”何大伍立刻翻脸厉声的问：“老东西，别装蒜，告诉我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藏起来了。”无易面不改色，回话何大伍说：“我这小庙不过巴掌大的地方，你们不是已经找遍了吗，还来问我作什么。”何大伍见无易面如冰霜，一点也不配合的样子，立刻大动肝火。他像对待仇人一样伸出巴掌向无易的脸上搧去。无易身子一闪，何大伍由于用力过猛，闪了个跟头摔在地上，呛了一嘴泥，胳膊又差点摔折，疼得妈呀妈呀的直叫唤。东村子见不到美女小尼姑，早已经气急败坏，见何大伍狼狈的叫着，火气十足的走到无易身边，伸手去打无易。无易轻轻一闪，东村子栽了个跟头，他转了几圈从地上才直起身子。何大伍也忘了受了伤，急忙跑上去扶着东村子。然后冲着无易恶狠狠的吼骂：“老姑子，你不把人交出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忌日。你识好歹快把人交出来，太君一高兴还能大大的赏赐你。”无易冷冷一笑，指着何大伍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男盗女娼的狗汉奸，帮日本人到处抢男霸女，你这是助肘为虐啊！听我一劝赶快带着这个洋鬼子离开佛门圣地，否则是要遭天遣的。马上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何大伍被无易骂得狗血淋头，于是恼羞成怒，奋力地扑向无易，企图痛打无易，让她交出美女尼姑。无易身怀绝技，何大伍别说是打她巴掌，就是连一个手指头也休想碰到无易。他几次想靠近无易都摔倒在地上。东村子见何大伍对无易无能为力，知道自己也难以靠近这个老尼。这个恶狠毒辣的洋鬼子心里想，既然得不到美丽的小尼姑，你这个老家伙也休想活命。于是东村子猛地拽出手枪，就在无易怒视何大伍的时候，枪口对准无易，连开三枪，可怜的无易老人，为了保护这块佛门净土，为了徒弟们不受外强和汉奸的凌辱，永别了朝夕相伴的净庵寺。她带走了洁净如同白纸一样贞节的身躯，留给世人一种高尚纯洁的灵魂。

  可恶的东村子，望着血泊里的无易，凶狠狠的对何大伍吼着：“把这个破庙给我烧了，反正里边也没有人，留着它干什么！”东村子要焚毁寺院。何大伍觉得这样作痛快淋漓，立刻闯进大殿，唤出三个太太和信通。然后亲自抱来一堆干柴放在大殿中间，信通百般阻挠何大伍，被东村子用枪逼着赶走。东村子狂笑着划着一根火柴扔到干柴堆上，随着干柴熊熊烧燃，火苗飞蹿到大殿屋顶，大殿在烈火中变为灰烬。一座百年的二僧院，变成一片废墟。

  还是在今日黎明的时候，无易唤醒桂花、兰兰、珍珍和杏花，把多年积攒的钱币放在一个包裹里边，亲手交给桂花。她痛苦的告诉弟子们，寺院再也不是你们容身的地方，通法倒行逆施，奸淫之心澎胀，一定勾结汉奸和豺狼来寺院作恶行奸淫之事。为了免其弟子们被蹂躏必须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先到山下万家庄万发才家中躲一阵。待神灵佛祖保佑寺院平安无事之日后，再重返回来与师傅团聚。倘若发生不幸的灾难，先不可同手里持着枪的强盗报仇，去北边找裴金裴银和红梅花她们，再回来找仇人雪耻报仇。

  桂花四个弟子眼里噙着泪，不肯放下师傅离开寺院，要同师傅一起保护净庵寺。无易板起面孔，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喝叱弟子们离去，如果弟子们执意不青离开寺院，她会一按手腕将刀割在脖子上死去。弟子们被逼得跪地给师傅磕头，然后哭啼着告别师傅去万发才家中避难。

  万发才是大户绅士，他十分热情的接纳桂花等四人。万发才向桂花姐妹们表示，一定尽朋友之道，让她们安全无恙的呆在家中，躲过劫难。就在桂花四人站在万发才院外向净庵寺方向遥望的时候，净庵寺上空浓浓的黑烟升空，黑烟几乎遮挡住太阳。桂花四人见此情景心惊肉跳，杏花首先大声呼叫着：“不好了，寺院起火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姑娘们再也无法控制，她们不顾师傅的嘱咐，撒腿奔向净庵寺。

  桂花四人一口气跑到净庵寺，此时何大伍、东村子一行已经无影无踪。姑娘们望着一片废墟和躺在血泊里的师傅，悲痛欲绝扑向师傅。

  桂花四人哭干泪水，怀着无限的仇恨，擦净无易身上的血迹，把她安葬在残墙断壁下边。师傅的遗体落葬后片刻，信通突然出现在姑娘们面前。他把寺院被烧和无易被杀的情景讲给姑娘们，并且明确的告诉姑娘们罪魁祸首是通法，是他因为没有得到杏花，反被无易痛打记恨在心，用色情引诱勾结何大伍和东村子，净庵寺才发今生这场毁灭性的灾难。

  姑娘们从信通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个各怒不可遏，要去找通法、何大伍、东村子报仇雪恨。信通所做这些，都是出自于对珍珍的关受。他十分冷静地劝姑娘们，仇一定要报，但是要有充分的准备，不能凭一时的愤怒蛮干，何况何大伍和东村子手中有枪，除掉他们必须作充分的准备。对于除掉通法，信通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他嘱咐姑娘们白天不能行动，只有夜间行动才能干掉通法。并且安慰姑娘们，他能为给无易报仇尽力。

  夜被四个复仇心切的姑娘们盼来，夜幕下桂花带着三姐妹赶到镇法寺。四个人在寺院大墙外静等信通赶来为她们引路。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信通越墙落到桂花四人身边。他悄声告诉姑娘们，通法尚没有就寝，正在诵经。他已经把通法用来护身的利剑挪动了位置，通法手中没有利剑，就必死无疑。

  夜进三更天，困意袭来，通法放下手里的经卷，便合衣卧床而睡。因何大伍毁掉净庵寺老僧去了一块心病，解了心头大恨，十分高兴的打起呼噜。通法如雷的呼噜声音，传到暗中盯着他的信通耳中。信通再次飞跃高墙外边，把桂花、杏花、兰兰和珍珍带到通法卧室门口。桂花四人屏住呼吸，珍珍和杏花守在门外，桂花和兰兰卧室里边行刺老僧。

  桂花和兰兰轻轻推开屋门，二人的脚刚迈进屋内。通法不愧是是功深艺精的大师，在睡中竟能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一个鲤鱼打挺立在床前，伸手去摘挂在墙壁上的利剑。利剑早已经被信通挪动位置，他一连抓了几次也没有抓到利剑。既然利剑没在通法不再去摸抓利剑，立刻施展功夫迎接搏斗。此时桂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通法，黑暗中只听拍地一声，桂花刺向通法的尖刀，被通法一臂挡住，刀尖碰到墙上，桂花的第一刀失手。而后桂花连刺两刀都落空。通法身子蹿到门口，兰兰紧跟其后连刺几刀，居然也没伤着通法。通法知道来人不肯放掉他，企图冲出室内。兰兰上去一刀砍到通法的一只腿上，血顺着裤子流出来，兰兰又飞起一刀砍向通法的后背，通法听到刀从背后砍来的声音，猛然下蹲，然后一挺身子蹿出屋子。守在门口两边的杏花和珍珍同时飞刀劈向通法。通法可算是功夫高超，劈过来的两把刀都落空了。通法飞步到寺院中间，桂花四人紧追到院中间。三更夜里镇法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五个人混战在一起，从地上打到墙头上，从墙头上打到大殿顶上。虽然通法手中没有武器利刃，他凭精湛的武功，使得桂花四人很难靠近他的身体，就是有时靠近也难以刺中他。五个人从三更一直打到四更天，仍然杀不掉通法，亏得信通把通法利剑挪动位置，否则结果十分危险。俗话说好虎怕群狼，通法必定是七旬之人，体力的消耗使他渐渐地力不从心，他高呼四个弟子出来助战，可是弟子们早已恨透了他专横拔扈，奸淫缺德的行为，在信通的串通之下，几个徒儿都躲着不肯出手助战。通法呼叫不出自己的弟子们，精神一走神的工夫，桂花闪着寒光的刀砍在他的左臂上，桂花这一刀太厉害了，砍掉通法的一只胳臂，通法大叫一声坐在地上。

  通法一声惨叫，牵动了信合、信慧、信智的心，他们虽然憎恨通法，但毕定有着多年的师徒情份，怎么见死不救。信合、信智和信慧提刀飞向院中解救师傅，信通也只好随着三个师弟冲向院中。

  桂花四人被信合四人牵制，信通急中生智他蹲下身抱着通法大声呼叫着：“不好了，师傅死了。”听见信通的呼叫声，信合等三人立刻放弃同桂花几人的搏斗，围向通法。桂花等人听见信通的喊叫声，也认为通法死了，于是桂花喊了一声“走”杏花、珍珍和兰兰随桂花撤出镇法寺。

  信通只所以呼叫通法死了，其目的是让桂花四个人迅速撤去，如果再撕杀下去，桂花四人是不能战胜信合等人，是要吃大亏的。

  桂花四人离开镇法寺，到万家收拾东西，携带盘费，火速去北边的裴家屯，寻找裴金姐妹和红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