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荡寇传（三）》（8）

  救同胞端掉宪兵队奏大捷挺进盘龙洞
  根据裴家姐妹提供的情报，草上飞对劫持鬼子的汽车和袭击城里宪兵队作了全面的周密的布署，行动之前把绺子里的粮草及物品首先运往盘龙洞。白龙也将绺子里的粮草和物品运往盘龙洞，把人马聚集到白桦林，准备行动。

  十月二十八日晚上，在夜色降下之后，草上飞几十弟兄们三个一伙，五个一帮的陆陆续续赶到柴家岗柴森家里。草上飞四十匹良马栓在柴森家的马槽上静静的舔草吃料。弟兄们在柴森的陪同下饮酒。草上飞对弟兄们早有命令，在柴家饮酒只是战前壮壮胆子，不许多贪，并且吩咐红梅花和白梅花等女人们，监督弟兄们一定要少喝酒，不能耽误大事。

  二个小时以后，白龙和北斗率领四十名弟兄们，潜伏在县城南门外的深沟里边，等待东赤子三押着汽车出城之后，再扑向城里歼灭鬼子宪兵队。

  又是一小时以后，草上飞把酒足饭饱的弟兄们带到柴家岗南边五里处的丧命坡，把队伍隐蔽埋伏在路边的深沟里，等待东赤子三的汽车开来。

  这个人称丧命坡的地方，路上陡坡足有三四里路那么长，当地人形容这里难行说，上坡难，下坡更难，跑了坡子命完蛋。可见丧命坡有多么的陡峭难行。东赤子三的汽车必须沿着丧命坡顺坡而行，所以草上飞把劫持消灭鬼子的阵地就设在丧命坡。

  裴金、裴银和桃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在这样宽旷的田野里，又是漆黑的夜里蹲守在深沟里边，难免心情紧张。想到自己的仇人马上就要出现在眼前，立刻鼓起勇气，一定要让仇人死在自己的枪下。红梅花给裴金、裴银和桃花每人一把亮面匣子枪，此刻她们多么盼望仇人被亲手去毙。

  阵阵冷风吹来，寒冷不断侵袭卧在沟子里的弟兄们，草上飞对身边的红梅花说：“裴金她们的情报一定不能出差错，弟兄们挨冻是小事，鬼子们要是从另外的路通过，计划就全落空了。”红梅花果断的对他说：“这条路是鬼子的必经之路，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鬼子的细菌研制基地都设在南边的大山里，只有走这条路，他们才能赶到细菌基地。”

  草上飞看了看怀表，告诉大家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按照他们出发的时间，鬼子的汽车马上就要到了。

  草上飞的话刚说完，从北边路上传来汽车的轰鸣声音，裴银大声的说鬼子汽车开来了。紧接着射来汽车明亮的灯光。望着越来越近的灯光，草上飞命令十个弟兄们冲上大路中间，长枪对准汽车的灯光，准备射击阻拦汽车前行。同时路两侧沟里的弟兄们，已经冲上路边，子弹上膛准备射击。为了不伤害车上的同胞们，草上飞提前命令弟兄们，对准第一辆汽车的轮胎射击，等汽车被打瘫后救出四十同胞。

  鬼子的两辆汽车相距五六十米，一前一后开过来。当第一辆载着四十同胞的汽车进入射程，草上飞一声枪响为令，开在前的汽车灯立刻被子弹击灭，轮胎被子弹穿出洞，汽车倾刻间瘫在地上不动了，司机和东赤子三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这时十几个弟兄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只手举着枪冲上去，鬼子们的身体被子弹打成筛子眼，血淋淋的倒在地上。东赤子三十分狡猾，他急忙钻进汽车底下举枪负隅顽抗。裴银记着翠英的话，东赤子三身体比一般鬼子高一头，她断定钻到车底的人就是东赤子三。于是裴银喊了一声裴金，二人立刻冲上去。在通明火把的亮光下，裴银一枪击中东赤子三的胳膊，东赤子三忍痛继续还击。裴金飞手一枪，正击中东赤子三的脑门，东赤子三惨叫一声倒下去。裴银冲到他身边，一连又开几枪，东赤子三挺挺的死在地上。

  后一辆汽车载着十几个鬼子兵，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前一辆汽车。当前一辆汽车停下之后，接连响起一声枪惊醒了车上的鬼子兵，他们举枪向冲上来的人射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鬼子凭着精良的武器，负隅顽抗了十多分钟，在草上飞弟兄们浴血奋战下，十几个鬼子兵被全歼。

  押在汽车上的四十同胞弟兄，枪响后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抱着头不知所措。由于他们大多被关在牢里时间太久，身子十分虚弱，有得倒在车上不能动弹。红梅花让弟兄们把火把照向车里。裴银高声向车上的人喊话说：“父老爷们，大哥和兄弟们，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草上飞的队伍，救你们回家。鬼子要把你们送到南边去，当作制造细菌武器的用品。你们到那里就会被很残酷的弄死。现在你们被解放了，下车回家吧！”裴银的话刚咸完，车上的人纷纷跳下来，他们眼里流着泪，口里喊着拜谢的话，奔向四面八方，向着自己家乡的方向奔跑着。

  草上飞看了一下怀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查点自己的弟兄们，只有两人受了轻伤。按照原来的布置，草上飞率领弟兄们去追赶黑龙押运粮草去往盘龙洞的队伍。红梅花和白梅花姐妹二人，同裴金裴银桃花三人去裴家村。

  白龙和北斗率领的弟兄们，在东赤子三押着汽车出城以后，迅速赶往鬼子宪兵队。队伍在夜幕的掩护下挺进宪兵队围墙下，两个身怀武功的弟兄冲到宪兵队岗哨身边，神速般的刺死鬼子岗哨，随即白龙和北斗率队伍冲到鬼子宿舍门前，迅速冲进鬼子的宿舍，几十条枪口同时射向正在睡梦中的鬼子，鬼子还没有清醒过来，就断魂丧命。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宪兵队的鬼子全部被歼灭。白龙和北斗立即率队伍撒出鬼子宪兵队，弟兄们像插上翅膀一样，只用十几分种的时间，迅速离开小城，赶到城门外同看守马匹的弟兄们相见，然后翻身上马，马上加鞭。白龙和北斗带弟兄们飞马离开小城几里远的时候，城内传来混乱的枪声。白龙在马背上对北斗说：“城里大乱，一定知道宪兵队被端了，开始授捕杀人。”北斗大笑着说：“他们杀谁，抓谁？连毛都抓不到。宪兵鬼子死了二十多个，够他们喝一壶了。”白龙仰头大笑说：“这就是我们参加盘龙洞带去的厚礼。”两个人又畅快又高兴的谈论着，战马已经把他们带到离清水县城很远的地方。他们告别了清水县，告别了白桦林和五星河，飞马奔向遥远的盘龙洞――抗日大本营。

  吉林领导指挥的盘龙洞抗日大队，经过多年的战斗洗礼，消灭了大量的鬼子强盗，虽然牺牲了许多抗日志士，队伍却一天天强大起来。在吉林和洪九天项春雨的正确领导和指挥下，克服了重重困难，战胜了艰难险阻。在同侵略者的顽强斗争中，展示了民族的英雄气节和不屈不挠的英雄气概。卧虎滩上举行盛大的欢迎大会，吉林洪九天项春雨率全体将士们，热情欢迎草上飞、白龙率队伍参加盘龙洞抗日队伍。在欢迎大会上，吉林宣布草上飞的队伍为盘龙洞草上飞抗日中队，白龙的队伍为盘龙洞白龙抗日中队，任命草上飞和白龙为中队长，北斗、黑龙等人为中队副队长。为了让草上飞和白龙等人同其他中队长同志相互了解，吉林准备了晚宴。晚宴上吉林十分高兴的对同志们说：“我们这支抗日队伍壮大起来，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聚集了响马河的刘大脑袋，拐湾子的胡刚胡豹兄弟，石砬子的干将赵黑塔，清水河的苏坤，飞石崖的肖飞，西河套的战江龙，白桦林的草上飞，五星河的白龙，真是群雄聚集，八面威风，小鬼子就等着倒霉吧。”吉林的话立刻激起大家的激情，刘中队第一个站起来拍着胸脯嚷着：“别人都说我们是马胡子，要打日本小鬼子，没有我们这些人怎么行！”洪九天抢过他的话说：“我们已经不是什么马胡子了，我们现在是党领导下的抗日武装队伍，是小鬼子的克星。”大家都赞同洪九天的话，于是举杯为小鬼子的克星们百战百胜，在抗日的路上建立功勋，扬眉吐气而干杯。晚宴虽然简单，气氛都十分热情，一直到深夜才散去。

  乌鸦凄厉的尖叫声，把女儿们带血的心送给坟墓中的父母。裴金裴银姐妹跪在二老坟前泪如雨下，梁家父子的两颗人头告慰了父母的亡灵。“女儿给您报仇了，您在另一个世界里可以合上眼睛，安详的睡吧。”裴金裴银口中叨念着。姐妹二人站立在墓前，父母的音容笑貌，父母疼爱着的往事历历在目。一张张燃尽的纸灰染着女儿的血，在风的吹刮下飞舞着，带去了女儿们对亲人的刻骨铭心的怀念和情思。黄纸燃烧后喷着青烟，裴金透过缕缕的烟丝望着梁家父子的狰狞可恶的头，飞起两脚把两颗罪恶的脑袋踢飞，倾刻间梁家父子的人头撞到一棵粗大的树干上，被撞得粉碎。桃花和同来的烧锅大掌柜、红梅花、白梅花看见梁家父子人头变成碎块，也都出了一口恶气。在红梅花等人的劝说下，裴家姐妹总算停止抽泣声，擦干泪水，一步一回头的告别了父母的坟墓。

  大掌柜赶着马车，把裴金、裴银、桃花、红梅花和白梅花等人带到裴家宅院前。大家举目瞧看带着梁宅字样的门牌，都怒不可遏。裴金从车上飞身跃起在半空中，冲向那些罪恶的门牌，一脚把梁字宅院的门牌踢得粉碎。裴银赶到两扇大铁门前双手敲击铁门，大门发出咚咚的响声传到院子里。杜宽老人跑出来双手拉开大门，大掌柜挥鞭驱使马车，大摇大摆地走进院里。杜宽看见亲人们重返家园，喜出往外老眼顿时泪如泉涌，他高兴的高声呼喊着：“大家都出来吧，小姐回来了，裴家的小姐回来了！”杜宽呼喊着，院里的伙计和家人们闻声赶出屋子，们们看见裴金和裴银立刻围上来，亲人们重逢都无不落泪。裴金姐妹二人热泪盈眶，大掌柜激动的告诉大家，裴家二位小姐再也不远走了，这个大院永远属于裴家。伙计和家人们听了大掌柜的话无不高兴，他们一直悬挂的心终于安稳了，自己的主人再也不走了，梁才的一枕黄粱梦被彻底粉碎。

  裴家姐妹回来的消息很快地传开，周边村里的财绅们几乎都间讯赶来，李天刚更是首当其冲。李天刚带来几个亲近的家人，帮助裴金裴银收拾闺房。杜宽老人一下子变成院里的大忙人，同老伴一起带着家人们清扫卫生，打扫厨房，整个大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杜宽也不知道从哪儿找出几挂大鞭，挂在大门上燃放，劈劈啪啪的鞭炮声崩去梁才的晦气，恢复裴家先前的正派气势。

  裴金姐妹回来的消息传到翠英家中，翠英高兴的驱车赶来相见。翠英不仅替裴金裴银回到家中高兴，也为自己摆脱东赤子三的魔掌高兴。在她的心里梁才的罪恶影子，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新的自由生命使她无拘无束，几乎重生一样。

  翠英来了，裴金裴银格外高兴，客厅里的气氛空前热烈。裴金把红梅花、白梅花和桃花介绍给翠英，都是女人大家认识了十分高兴。翠英从裴银口中得知红梅花白梅花是绿林的女豪杰，不但身有精湛的武功，又有精练的枪法，又是她们的帮助才除掉了东赤子三。于是翠英向红梅花姐妹投去敬佩目光的同时，向她们表示感谢，谢谢他们为除掉东赤子三所付出的辛苦。

  中午翠英陪红梅花等人用过午餐。离开裴家时翠英邀请红梅花及姐妹们过府一聚。几日后翠英果然宴请了红梅花姐姐们。

  裴金裴银回到家中，一晃过去七八天。红梅花和白梅花要回盘龙洞去，被裴金姐妹恳切挽留。裴金劝红梅花等明年春暖开花时再一同去盘龙洞，请求她今冬留在宅院里教练枪法。红梅花很喜欢裴金裴银和桃花，同白梅花商量后毅然留下来，教练裴金三人的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