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猫缘：猫系列第四部·终曲》（9）

  相亲派对
  （壹）

  十月三十日，星期天，小薇拉住我，一定要我陪她参加什么富豪相亲派对。

  小薇提出这个要求时，我们正在专柜前站台，我则是冲来来往往的顾客保持笑容道：“什么？相亲派对？我都已经结婚了，你去拉其他人吧？对了！你那个堂妹邱莺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正好让她陪你去。”

  “那可不行，倘若我带个单身女人，则是多给自己增添了一份危险，我才不做这么傻的事呢！况且，那可是我注册花费了一万元，才买到的一张入场券门票，凭什么让其他未婚女性占我的便宜。”原来，我这个闺蜜的小聪明都放在这儿了！
  于是，我开玩笑道：“那你就把你妈拉去，既符合你的结伴要求，对你又不造成任何的威胁或麻烦。”

  小薇也是“噗哧”地乐出了声：“可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我花了一万元，参加什么相亲派对，那她还不把我的腿给打瘸了呀？！”

  “那如果你相亲成功，她还不是一样知晓你花了那一万元。”

  “但那不一样，一万元赚个富豪，多值啊！”原来，小薇的精打细算全都花在这上面了，似乎参加这次难得的富豪相亲派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希望如此吧！”

  “况且，你答应过我——要将你跟你老公婚礼上的那束捧花拿给我，好让我赶紧嫁出去，可那捧花我连摸都没摸到。”小薇这话可就是没道理了。

  “这不能怪我呀！”因为“无脸死者”的出现，我与崔亮的婚礼可以用“不堪回首”“一塌糊涂”“噩梦连连”来形容。

  “反正你要负责我的终身幸福！”

  因小薇对那相亲派对如此执着，这反倒勾起了我的内在好奇心，是想看看我的这个闺蜜表现到底如何，以及那些参加相亲派对的富豪大爷们，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那好吧！”我装出一副十分勉强的神色。

  “小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薇抱住我欢呼雀跃，但她马上则是放开我，一脸挑剔的表情：“但那天，你可不能把自己打扮得太漂亮，以免抢了我的风头。”

  “好了！我知道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小薇在相亲这天，准备把自己打扮成何种花容月貌。据说，此次富豪相亲派对，不仅有本地的富豪，还有一些来自于全国各地的富商们，所以小薇对此充满了期待和重视。

  “还有！那天，把你的吉利缤瑞开上，虽然那不是什么好车，但至少比没有好。”小薇借我丈夫的轿车，还如此一副挑三拣四、面露嫌弃的模样。

  “那好吧！”我点了点头：“我也刚好前两天拿到了驾照。”

  与小薇正说着话，我接到了大哥的来电，让我下班后，回善德花园学府吃晚饭。

  一家五口围坐在餐桌边，小哥哥则是向我们宣布他要回美国的消息。难怪，大哥在电话里一再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回娘家吃团圆饭。

  我自是惊得嘴巴大张：“什么？小哥哥，你要回美国？”

  “嗯！”小哥哥点了点头：“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我想起明天要陪小薇去相亲，因而没办法送小哥哥到机场，神情实在是懊恼不已：“一定要明天吗？”

  小哥哥微笑地回答：“我已经回国整整一个月了，实验室那边今天打来电话，催我赶紧回去。”

  大哥见我一脸难过的表情：“小婷，怎么了？”

  “我明天要陪小薇相亲，我都已经答应她了。”

  “没事！”小哥哥安慰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回来，况且，过两个月就是春节，大家又能见到我了。”

  “嗯！”坐在小哥哥身边的哲哲则是奶声奶气：“到时候，哲哲又能看到爸爸了。”这个小家伙是不是也有点儿太懂事了，每次与小哥哥分离，既不哭泣也不胡闹，似乎与亲人的暂时分离就像一日三餐那么日常。

  我只得将无法送小哥哥到机场作为一个深深的遗憾，不得不践行与小薇之间的承诺，便在善德花园学府多呆了会儿，直到崔亮下班，把我接回了玫瑰大厦。

  终于，在小薇的忐忑不安和热情期待中，迎来了令其肾上腺素加速的富豪相亲派对。为了参加此次派对，小薇早在半个月前，便到美容院积极进行全身护理，并配以节食与运动的双重效果，居然瘦了十来斤。所以在相亲这天，小薇穿上了一套粉嫩薄纱的小礼服，用蝴蝶结挽了一个时尚的公主发型，倒也显得俏皮可爱。

  虽然早上起床，感觉脑袋有些晕眩，但我没太放在心上。吃早饭时，尽管感到没什么胃口，但我还是把一碗方便面坚持吃完。我挑了一套朴素大方的连衣长裙，简单扎了个马尾，这是为了衬托出小薇的娇艳动人。

  由于中午十二点，富豪相亲派对正式开始，因而九点我从家里出发，开车去接小薇，然后前往“中国结”婚仪体验馆。

  小薇一坐进副驾驶座，就向我抱怨道：“早知道是在你朋友那儿举行相亲派对，我就不交那一万块钱的报名费了。”

  “未来的准富豪太太，哪有那么多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啊！”

  小薇则是冲我翻白眼道：“我邱薇就喜欢馅饼砸中脑门的感觉。”

  “小薇，”不知道为什么，听闻小薇这番不劳而获的理所应当，我的神态不自觉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该不是把侵吞的那些赠品小样及克扣会员的礼品都拿到网上去卖，就是为了凑足这张相亲派对的门票钱吧？”

  小薇冲我拉下脸道：“小婷，你在说什么呀？”

  “我知道淘秀网那家名为‘薇薇迪姵迷宫’的店铺就是你开的。”我的眼睛始终望向挡风玻璃。

  小薇的面色一冷：“原来——那个叫阿花的用户名是你呀？”

  “是！”我也直言不讳：“不管是店面的设计风格，以及店铺内正在销售的各类产品，都是我们专柜内正在热销中的明星产品，这些均显示那就是你的网店。”

  “所以，你就用‘阿花’的网名来试探我？”

  “对！那天在专柜，我看见你用手机回复了我的留言，我就更加确定你就是那家店面的主人。”

  小薇因眼见事情败露，也不再做任何无用的挣扎，竟是冲我强词夺理道：“小婷，既然你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就不再隐瞒。你也清楚我们整天站柜台，面对顾客笑脸相迎，至少十小时以上，腿都站肿了，脸也笑僵了，舌头更是说木了，但不过也才挣到那些富豪太太们一个月零花钱的零头。同样都身为女人，我们干吗要那么辛苦？所以——我一定要通过这次相亲派对，改变自己的命运。”

  小薇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完全抱持着必胜的信念，认定自己必是最幸运的那个女孩。某种程度上，所有参加富豪相亲派对的女孩们个个心怀小薇这般侥幸的心理，每个人都在心中期盼自己必是最幸运的那个女孩，但真正的选择权更多则是握在那些富豪们的手中。

  那些富豪由于财大气粗，掌握着金钱万能的心态，就如同一只只穿上了华丽外衣的野兽，将前来相亲、充满着富豪梦想的女孩，当作是其嘴边的猎物，迎合对方拜金的心态，一步步引入自己所设置的圈套。

  虽然我与小薇在性格方面有诸多不合，但我还是希望她能保持住理智的一面，不要落入富豪们的陷阱之中，从而贻误了自己的终身幸福。甚至我在心底有一种罪恶的想法，希望小薇被淘汰出局，不被任何富豪所看上。

  （贰）

  两个小时后，经过漫长的堵车，我们终于赶到了目的地——“中国结”婚仪体验馆。远远地，便可望见城堡上空飘荡着一只只巨大的氦气球，气球的正下方则是拉拽着一条条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庆祝龙凤相亲派对举办成功”等字样。

  穿过道路两侧的树林，视野逐渐开阔了起来，面前依旧是那片碧翠幽幽的湖水，由于此刻没有丝毫的微风，湖水平滑得宛如一面镜子，将那幢城堡完整地倒影在水中，像是一对古堡的双生子。

  此处与我举行婚礼时的状态没什么两样，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无脸死者”的案件发生，湖边停靠着那艘贴有永结同心大红喜字的白色游艇。一阵湖风打旋，那艘被粉红色气球装点得漂亮喜庆的小型游艇像是在冲我们挥手欢迎。

  城堡前的小道边停满了世界顶级的高档豪车，这就像是尽管还没有见到其人其事，却是已经清楚汽车的主人身价不菲。我因为月初已经见识过了孟天飞的那辆柯尼赛格，所以根本就没把眼前的兰博基尼（Lamborghini）、法拉利（Ferrari）、劳斯莱斯（Rolls-Royce）等一众名贵豪车放在眼里。

  小薇见到这些豪车时的那股兴奋劲儿，简直可以用魔术中的穿墙而过来形容，反正我没看清楚她是如何从副驾驶座站到了车门外，什么开门、下车、关上车门等这一系列连贯动作一气呵成，统统皆省略掉了。当我再次看清楚小薇时，她则是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正快乐狂奔地朝那些豪车拥抱而去。

  小薇叹为观止的同时，抱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又亲又摸：“我的妈呀！帕加尼（Pagani），小婷你知道吗？听说这么一辆，至少要上千万！”她刚刚拉住我的手，兴奋得又蹦又跳，眼睛再次熠熠闪光，便朝下一辆豪车飞奔而去：“哇噻！这辆布加迪（Bugatti）威龙BlackBess传奇限量版，据说全球只有三辆，这里居然出现了一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小婷，你说
  ——今天来参加相亲派对的这些富豪们该是多有钱啊？！”

  我目瞪口呆：“小薇，你怎么对车这么有研究啊？”

  “为了嫁入豪门，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呢！”小薇难受地望了望末尾停着的那辆吉利缤瑞：“相比之下，我们的车真是太丢人了。”

  这就是我最讨厌我这个闺蜜的地方，借用别人的东西，还总是挑三拣四，我丈夫又不是专门为了配合她富豪相亲买的这辆汽车。

  “是你说一定要开来的呀？还说至少比没有好。”

  小薇则是愈加一脸沮丧的神情：“我没想到会这么丢份儿！”

  “你不就是为了能开上这些豪车来奋斗的吗？”我真想给小薇一巴掌，为了压抑心中的怒火，便转身大步朝城堡走去。

  不想，我这番话让小薇重新燃烧起了斗志，不免昂首挺胸，冲自己加油道：“小婷，你说得实在是太对了！我一定要为了能开上这些跑车而努力加油。”

  城堡门口放有一只签到台，小薇向工作人员出示了手机版的电子入场券，并在一只大红喜庆的签到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则是左右张望，是在寻找唐蓉蓉，但没有看到她本人。满眼都是穿着礼服的高挑美女，有些一看就是模特身材，身高也真是“高处不胜寒”，可见大家对今天的相亲期望值很高，卯足了劲要抓住一个富豪当金龟婿。

  相对于现场女嘉宾的年轻貌美，到场的男嘉宾多半为四五十岁，还有两个谢顶得厉害，看来创业真是一件十分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情，与城堡外面停靠着的那些名贵跑车相比，眼前的这些男嘉宾多少让人感觉倒胃口。

  与此同时，体验馆的工作人员正将小吃、甜点、水果、饮料等搬到舞台前排好的长桌上。看来，今天的派对午餐将会以自助餐的形式，让相亲男女们先自由做个初步的认识。按照派对流程：午饭后，所有女嘉宾将在体验馆的厨房为心仪的男嘉宾做一道拿手好菜，如果男方接受了对方的喂食，便表示两人配对成功，继续参加晚上的舞会。晚饭后，体验馆的一楼大厅将会举行盛大的舞会。舞会上，舞蹈最默契的一对情侣将获得体验馆所提供的游艇共度良宵的浪漫温馨之旅。起初，在看到这派对流程，特别是这最后一项，我这心里面就感觉很不舒服：这分明就是在鼓励“一夜情”嘛！

  （叁）

  终于，这场备受瞩目的富豪相亲派对在杨宗纬《初爱》的暖场音乐声中拉开了华丽的序幕，我看到主办方相亲网站的负责人携手协办方负责人唐蓉蓉，在大家的鼓掌声中，相伴着走上了舞台。

  先是主办方的负责人以高调的姿态，阐释其旗下相亲网站举办此次富豪相亲派对的目的和初衷，无非是想给城市里的单身男女们提供一个良好的服务平台，如此尔尔。

  终于，轮到了唐蓉蓉发言讲话的环节：“欢迎各位美女，各位帅哥参加在我们‘中国结’婚仪体验馆举办的首届龙凤相亲派对，希望大家在这个热情浪漫的金秋，找到自己生命的另一半。我们‘中国结’婚仪体验馆是‘中国结’餐饮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在品牌建立三十年之际，我们特别在这片旅游景区建造了这么一幢婚仪体验馆，不仅仅是为了将我们的业务扩展得更加多元化，更是提出了私人订制这个概念，就是为了满足新人们的个性需求，以体现我们中国结‘顾客至上’的服务理念。我们‘中国结’婚仪体验馆专注致力于婚礼、婚宴与结婚纪念日等婚仪庆祝的策划及打造。我祝愿各位在本次相亲派对上能寻找到爱情的终身伴侣，并在此承诺——今天配对成功的情侣们，一旦步入婚姻殿堂，我们将全心为每一位牵手成功的新人们提供婚礼婚宴策划等一条龙配套服务。最后，我祝福今天来此的每一位都能找到心仪的他（她），携手我们‘中国结’婚仪体验馆走进美好浪漫的婚姻殿堂。另外，今天晚上票选出的最佳情侣舞伴，将获得我们体验馆所提供的游艇共度良宵的浪漫温馨之旅，所以大家一定要加油噢！”

  显然，这最后一句“我们体验馆所提供的游艇共度良宵的浪漫温馨之旅”，瞬时沸腾起了现场的情绪，特别是富豪们的劲头十足，大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

  “哎呀！小婷，你看，你快看哪！”突然，小薇不仅激动地拉住了我的手，更是激动得浑身筛糠，俨然幸福得四肢颤栗。

  我随小薇手指的方向望去，眼见人群中鹤立鸡群——正站着一个最高、最帅、身姿最为挺拔的男人。小薇那副激动的模样，恨不得用眼神的魅力，就能将对方一举拿下。

  虽然我的心脏轻轻一跳，不得不承认那个男子确实很帅，但除此之外，我没看到他有什么其他的过人之处，心跳马上便恢复了平静均匀的速率，漫不经心道：“年纪轻轻，就跻身进入富豪之列，肯定是个富二代。”

  “我现在就去会会他。”

  眼前小薇朝对方快步走去，生怕被其他女人抢夺先机，勾搭她的白马王子去了，我便拿起一盘甜点与一杯香槟，坐到舞台一侧的边角，欣赏面前的湖光山色，眼见一个差强人意、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朝我走了过来。

  “小姐，来相亲啊！”对方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我是陪朋友来玩，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特意亮了亮手上的那枚结婚戒指。

  起初那个男人还笑容满面，因见我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则是十分不满地蔑了我一眼，嘴里更是骂骂咧咧不干净道：“结婚了，还跑到这种地方来玩什么玩，还不回家奶孩子？小哥我找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处女！”

  我懒得理会对方的污言秽语，继续一边吃着甜点，一边欣赏自然风光，因感觉额前一暗，便本能地抬起头，却见小薇倾心的那个男子居然走到了我面前，噎得我嗓子一堵。由于我的嘴巴里塞满了各种食物，男子连忙端起我身边的那杯香槟，举止礼貌地递给了我。我也顾不得形象，接过酒杯，仰头喝下，并且用力地拍打着胸口，这才将嗓眼的食物送下。

  “你看起来好像很饿啊！”男子冲我露出一副温暖的笑容。

  我则是嘟嘴道：“听说，这次相亲派对的入场券要价一万，我当然要帮我闺蜜吃回来了！”

  “闺蜜？”男子现出一脸奇怪的表情。

  就在这时，唐蓉蓉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很抱歉，我这位朋友已经结婚有家室了。”随而，她转身向我介绍面前的男子：“这是我表哥，今年三十岁，名叫吕延，才从英国留学回来。我跟他说我们体验馆今天要举行一场相亲派对，起初他还不肯来。怎么样？我跟你说今天参加相亲的异性都是些大美女吧！”

  “啊！你好！”唐蓉蓉的表哥握住我的手，一副惋惜的神情：“你看起来很年轻嘛！怎么就结婚了？”他这口气听起来似乎是在说：年纪轻轻就结了婚，该是多辜负自己啊！
  我却是微笑地回答：“碰到合适的人，就结了呗！反正迟早要结。”

  吕延被我这番话给逗笑了：“对对对！反正迟早要结，不过现在的女性不是都以事业为重？很多女性三十岁过后才谈婚论嫁。”

  “这说明我与众不同，属于少数派啊！”

  “哈哈！我喜欢你的这份自信。”看得出来，吕延的眼神满是欣赏的神采。

  “吕先生，原来你在这儿啊！”小薇提着礼服的裙摆，气喘吁吁地跑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我去个卫生间，就发现你不在了。”

  “啊！抱歉！”吕延保持着绅士的风度，指了指其表妹唐蓉蓉道：“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来表妹的体验馆，所以就到处走了走。”

  小薇生怕被我抢去了风头，便一把挽搂住对方的胳膊：“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我也想到处参观一下。”

  尽管吕延没有面露不快之态，但他几乎是被对方生拉硬拽，带往城堡的方向。

  “小婷，不好意思！”唐蓉蓉见其表哥被人拉走，便跨前一步，冲我抱歉道：“你们的婚礼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因为配合警方的调查，再加之最近体验馆和公司的事务繁忙，所以这些日子，都没给你打去个电话，安慰你一下。”

  “蓉蓉姐，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则是关心体验馆的经营状况：“体验馆是不是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是啊！”唐蓉蓉烦恼地点了点头：“体验馆因为那事，很多新人退订，所以我们不得不跟相亲网站联手，一起策划举办了这场富豪相亲派对，希望能将集团的损失降到最低。”

  “蓉蓉姐——”既然提到了此次相亲派对，我把唐蓉蓉当成了好朋友，才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看法：“这些男女第一次见面，就安排游艇之旅，并且是共度良宵，这恐怕有些不妥吧？”我极力将“一夜情”表达得十分委婉及隐晦。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是网站那边所提供的活动流程，你也清楚很多富豪出来相亲，其实就是为了寻找刺激找乐子，我们不过只是提供场地罢了。”唐蓉蓉一脸十分苦恼的模样：“毕竟，企业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价值、达到赢利的效果，能举办这次相亲派对，跟这些富豪们搭上关系，公司也有更为长远的部署与规划方面的考虑。”

  我明白地点了点头，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蓉蓉姐，眼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而且你的条件这么好，怎么不结婚呢？”

  唐蓉蓉则是苦笑道：“就算我想结，也得有人要啊！”

  我大笑了起来：“蓉蓉姐，你可真会开玩笑，追你的人那么多，是你自己眼光太高了吧？”

  岂料，唐蓉蓉认真地回答：“其实，我曾经有段感情，对我的影响很大，那个人跟我分手之后，我一直都没缓过来，也就没再谈恋爱了。”

  “啊！蓉蓉姐——”我正想说些安慰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屏幕显示是小哥哥的来电。

  我冲唐蓉蓉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一边，接听了小哥哥的来电。

  “小婷，我已经到机场了，是大哥送我过来的。”可以听闻机场登机广播的背景音效。

  “小哥哥，对不起！我因为答应小薇在先，所以没办法送你到机场。”

  “别自责了！”电话那头传来小哥哥爽朗的笑声：“我不是说了吗？两个月后，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团圆了。”

  “那小哥哥——你一路平安！我在这儿祝你——”

  突然，胸口处导来心悸的感觉，我连忙抬头张望向四周，还没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感觉脑袋有些晕眩，呼吸也有些窒息，赶紧捂护住胸口。

  “小婷，小婷，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呀！快回答我！……”手机从掌中滑落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小哥哥在电话那头发出紧急的呼叫，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就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与手机滑落时一样的频率，是将话机重重地摔落在地，蓬起灰尘的同时，我的身体虽与之平行倒地，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当即，我闭合上了眼睛，脑海里一片黑暗，就像是沉没进了没有光线的深海之中。

  （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有人抓握住了我的双手，手掌的温度十分柔和，我本以为是丈夫崔亮，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却见此时此刻本应坐在回往美国飞机上的小哥哥正握住我的手，面露一副焦急的神态。

  我虚弱着口气道：“小哥哥，你没回美国啊？”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放心离开吗？”由于眼见我醒了过来，小哥哥明显松了口气，这样，我才发现大哥和大嫂就站在他的身后，大嫂一身白大褂，怀中正抱着哲哲。由此，我也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送进了大嫂正在工作的医科大学下属的这家附属医院。

  “不好意思！让大哥和小哥哥，以及大嫂担心了。”

  “小姑——”哲哲则是一脸心疼地问我：“你很难受是吗？”

  我努力挤出微笑，疲乏地摇了摇头：“小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崔亮呢？”小哥哥生气道：“你晕倒了，他都没来医院看望你。”

  大嫂回答：“我已经打电话给小亮，他应该马上就能赶到。”

  正说着话，崔亮气喘吁吁地跑进了病房，跪在病床边，一把抓握住了我的手：“小婷，你没事吧？”

  眼见所有人到齐，大嫂便望向众人，介绍我的病情道：“小婷是因为怀孕贫血，所导致的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

  “什么？”所有人皆是一愣，特别是崔亮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面露惊喜的模样：“这么说来，我就要当爸爸了？”

  小哥哥却是对我丈夫不满道：“既然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还不照顾好自己的老婆。”

  “对对对！”崔亮点头：“二哥教训的是。”

  大嫂继续说道：“西医认为此病症是功能性疾病，其实相当于中医的体质性问题，多数人发病是因为气血虚或是脾虚。”

  小哥哥则是看了看我的嘴唇：“我看你的唇色有些寡淡，应该是最常见的脾气虚所致。脾在五行中属土，在五脏阴阳中属阴中之至阴，由于脾主运化，统血，升清，输布水谷精微，为气血生化之源，我给你进行食补，好好地调理调理。”

  “啊！”我居然恢复了精神，兴奋地拍手坐起身：“小哥哥，你不急着回美国了？”

  “你现在怀了孩子，丈夫工作又忙，”小哥哥不满地瞥了一眼崔亮，冲我微笑道：“我闲人一个，当然要照顾好你这个唯一的亲妹妹了。”果然，还是小哥哥最疼爱我。

  眼见晚饭时间快到了，更因为孩子带在身边，呆在医院里不太方便，大哥与小哥哥便带着哲哲先回善德花园学府。我丈夫崔亮则是返回玫瑰大厦为我拿来换洗的衣物。

  大嫂问我想吃什么晚饭，但我实在没什么胃口，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大嫂便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大嫂工作忙，平日里在家，与她相处时，多半大哥也在家，所以，眼下是我难得和她有如此单独相处的机会。

  “大嫂，我想问问你们家隔壁的那个住户是不是叫龚客来？”

  由于，心底一直盘旋着莫如水对龚客来那番出人意料的直觉与评价：“第一次，我在审讯室外的监控室看到他时，就感觉在他身上似乎笼罩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因而，我不自觉就将话题引到到了这个住在大嫂娘家隔壁的男子的身上。

  大嫂点了点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们家隔壁是有户姓龚的，但好像不是叫这个名字。”

  “那这个姓龚的长什么样？”

  “那人是个老头，大概七十多岁，似乎在半年前去世了。因为是个孤寡老人，身边没有儿女，听说他把房子过继给了自己唯一的侄子。”

  我一脸沉思的神情：照这么说，龚客来就是那个去世老人唯一的侄子了？！
  “怎么了？”大嫂不明白我对她娘家的住户为何如此关注。

  “啊！没什么！”我随口编了个理由：“那天，给阿姨祝寿，看到你们家隔壁出来个男的，就随便问问。”

  “啊！你见到那个新的住户了？”不想，大嫂却是一副吃惊的表情：“这半年来，我因为很少回娘家，只是听母亲提起，龚老爷子去世前，留下遗嘱，将房子过继给了他的侄儿，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侄儿。”

  也许，你没见过倒是一件好事。我在心中如此念叨：如果莫直徽的女儿——莫如水身为刑警侧写师的直觉是对的，那么龚客来到底会跟什么命案有关呢？那个看起来大腹便便、肥胖笨拙、似乎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的龚客来，难道会是某起命案的杀人凶手？我认为不可信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莫如水的这个直觉。

  晚上七点过，小薇和唐蓉蓉的表哥——吕延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来看望我。

  “小婷——”小薇冲到我的病床边，上下打量着我：“你没事吧？听说你晕倒了，真是吓死我了！”

  “我没事！”我露出一脸毫无血色的笑意：“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然而，小薇的屁股还没坐稳，就冲向我邀功行赏道：“为了赶来看你，我跟阿延可是连舞会都没有参加，自动放弃了游艇之旅。”

  不过才相识五六个小时，小薇居然亲热地称呼对方为阿延，唐蓉蓉的表哥面露出尴尬的笑容，但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什么话也没有过多争辩。

  “是谁把我送来到医院的？”我这话是面冲向吕延询问。

  “是蓉蓉。”吕延笑出一缕和煦的微风：“当时见你晕倒，这可把蓉蓉给吓坏了，便亲自开车把你送来到了医院，但因为体验馆那边需要人照料，所以她就立马赶了回去。”

  我点了点头：难怪，在我苏醒过来时，没有看到唐蓉蓉。

  “是是是！”小薇也赶紧附和道：“我和阿延发现你不在，便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才听人说你已经被送来了医院。”

  按照我对这个闺蜜的了解，小薇应该十分庆幸我晕倒，从而避免了我对她的竞争威胁。不然，她也不会拖了五六个小时，才跑来到医院探望我，这多半是吕延的要求。

  果然，吕延十分关心我的病情：“怎么样？医生说你是为什么晕倒了吗？”

  “对啊！”小薇生怕对我的关心落于人后：“小婷，你怎么会晕倒呢？”

  “听我大嫂说，好像是因为怀孕所导致的贫血，所以就——”

  “小婷的大嫂是这里的医生。”小薇先是向吕延解释我大嫂的身份，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啊！小婷，你怀孕了呀？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崔亮一定很高兴吧？”很明显，这后几句话是强调给吕延听的。

  果然，唐蓉蓉的表哥愈加一脸尴尬失望的表情，是没想到我不仅结了婚，眼下还被诊断怀有身孕。

  “小婷，你放心！我会帮你请假。”

  “那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我们都是好姐妹嘛！”小薇这话再次言不由衷，显然是强调给吕延听的。

  他们在我病床边呆了半个来小时，小薇让吕延送她回家，两人终于离开了病房。

  （伍）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熟睡时，莫如水代表其父亲来医院探望我。

  当时，我正慢慢地睁开眼睛，由于感觉体力恢复，没有昨天那般疲乏，便正要坐起身，却见莫直徽的女儿莫如水坐在病床边，正在翻阅一本包裹有牛皮封套的资料，很明显那是一份案宗。

  由于眼见我醒来，莫如水放下资料，冲我微笑道：“听说你晕倒，我父亲因为没办法离开市局，所以就由我代他来看你。”

  “真不好意思！让莫姐姐你见笑了。其实，我身体很结实，原来在近邻镇中学读书时，全班只有我一个女生扔铅球，能达到一百分。小时候，也经常帮母亲割猪草，漫山遍野地跑。但不知道为什么，进城站了几年柜台，体质却反而站虚了。”

  “这说明你站柜台太辛苦，平时营养又没跟上。”

  眼见我坐起身，莫如水赶忙将案宗放在病床边，拿起枕头，帮我垫高了靠背。

  我因为好奇，拿起那本案宗，发现“案件名称”一栏里写着“方晓强奸遇害案”。

  当即，我不免吃惊道：“方晓，这不是我大嫂妹妹的名字吗？”显然，刚才我正在睡觉，莫如水因为无聊，便翻阅随身带来的这份案宗，以此来打发时间。

  我连忙查看立案时间：2001年4月4日。果然，立案时间显示为警方是在城市的下水道排污口处发现了大嫂妹妹尸体时的时间。看来，莫如水是在调查方晓那起强奸遇害案。其中，“犯罪嫌疑人姓名”与“结案时间”两栏均为空白。

  原本，莫如水正要从我手中抢回那本案宗，但眼看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表情则是不自觉地绷紧了嘴唇。

  我奇怪道：“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

  岂料，莫如水则是意外地回答：“我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案子跟我母亲离婚的。那时候，父亲刚调到市公安分局，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案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没日没夜地查访，以致疏远了我和母亲。母亲终于受不了了，向父亲提出了离婚，父亲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想，父亲之所以那么疯狂地工作，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抓到凶手，那是因为我跟这个受害的小女孩相差不大。”莫直徽的女儿特意望了我一眼：“那时候，我刚满十岁，父亲肯定是因为看到那个被侵害的小女孩死亡的惨状，心痛不已，害怕我受到类似的伤害，所以一心想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你的意思是说，莫警官希望用抓到凶手的方式来保护你？”

  莫如水点了点头：“父亲就是那样的人，总是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来保护别人，试图通过自己的力量，让这座城市变得安全。但这太理想主义化了，人类世界的社会罪恶就如同人内心里的各种欲望，是消灭不尽的。”

  “我想莫警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让这座城市尽可能地安全，至少——那是一种他付出了努力与职责的相对安全。”

  “我明白你的意思。”莫如水点头继续道：“是啊！这是父亲最擅长的保护方式，但温情软语则是父亲最不擅长的，所以父亲没能守护住——和母亲之间的那份婚姻。”

  “这不也正是你立志当警察的原因吗？”我觉得我越来越懂得并且理解莫直徽这对父女：“你不是也在以自己的努力，考上市警官职业学院，分配到市局刑警总队，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帮助你父亲？”

  莫如水并没有否认：“之前，我也说了，父亲之所以那么拼命地工作，就是希望能提供给我，以及像我这样的女孩们一个相对安全的社会环境。现在，也该是我帮助他的时候了，而不是让父亲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点了点头，是从心底里对莫直徽父女俩充满了崇高且由衷的无限敬意。

  于是，我摇了摇手中的这份案宗：“能让我继续看看这份资料吗？毕竟，被害人的姐姐是我的大嫂，说不定——我能帮你些什么。”

  莫如水点头默许了我的提议，我便翻阅到案情的陈述部分，特别是当看到尸体的相片时，方晓是被面趴着抛尸在了那个下水道的排污口处，我感觉一股强烈的冲击力直撞脑门，完全因被害人的死亡惨状给吓到了。

  莫如水因见我脸色很难看，便用职业性的冷静对我道：“如果相片看起来很难受，就不要看了。”

  “不！我能行！”

  一想到大嫂拿起其妹妹生前最后的那张全家福，抚摸着相片上——妹妹脖口处的那条珍珠项链，一再悔恨十五年前那个愚人节的傍晚，她不应该提前返回到家中，将妹妹独自留在了住家附近的公园内：“如果不是因为我捉弄妹妹，而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了，晓晓一定还在我们的身边，她一定还在我身边，是我害了她，没有承担起照顾好妹妹的责任，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便发誓要一定要为大嫂的妹妹讨回公道。

  当看到尸体正面的相片时，我不仅倒吸出了一口冷气，更是发出一响奇怪的讶异：“啊！”可以看出死者的脸色发绀，系机械性窒息身亡，但其问题不在于此，而是在被害人的脖子上。

  “怎么了？”莫如水快速捕捉到我情绪上的反应与变化。

  我指着尸体脖口处的空白，回答：“根据我大嫂方晴的描述，事发当天，她妹妹方晓的脖子上戴有一串她送给妹妹的珍珠项链，但被害人的脖子则是什么都没有。”

  莫如水的眼睛一亮：“这么说来——凶手极有可能将那串珍珠项链作为战利品，收藏了起来。”

  “啊！”我也是瞪大眼睛，表情便随之一亮：“你是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串项链很有可能还在凶手的身上？”

  莫如水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那——”我继续追问道：“凶手会不会是一个恋童癖？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下手，从这一点就可以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一个恋童癖。”

  莫如水则是摇了摇头，开始了其身为侧写师的分析：“根据第四版的DSM，针对恋童癖的诊断具有两点很重要的标准：一、对青春期前的孩子（一般定义为十三岁以下）反复地强烈地表现出性的兴趣，如性幻想、性冲动或涉及性的行为，这种状态至少持续六个月；二、性幻想、性冲动或行为干扰了患者工作和生活的正常进行，这才能被判定为有恋童癖。所以按照常理来说，倘若这个凶手患有恋童癖，这往往是一种后天发展不正常的变态心理，病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不会只对一个孩子下手，往往会连续作案，但我们没有发现类似的案例。”

  后来我知道，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TheDiagnosticandStatisticalManualofMentalDisorders，简称为DSM）由美国精神医学学会（AmericanPsychiatricAssociation，简称为APA）出版，是一本在美国与其他国家中最常使用来诊断精神疾病的指导手册。

  “也就是说凶手犯下此案就收手了？”但我依旧不甘心道：“那会不会存在有某种偶然性？”

  莫如水满脸沉思的神状：“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想法。”

  “什么？”

  “我的想法是你大嫂的妹妹，也就是方晓——会不会对凶手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死者当时只有十三岁，比如很像凶手童年时代的某个伙伴？”

  “童年时代的伙伴？”这个推理方向倒是让我感到十分意外，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我和莫如水正因为找到了多年悬案的侦破口而兴奋不已时，小哥哥则是为我送来了午饭，手上提着一只银色的保温桶。

  “啊！”小哥哥冲莫如水道：“莫警官也在呀！”

  “是啊！”莫如水回以小哥哥微笑的答复：“你也知道我父亲那人一旦投入某个大案要案就是个工作狂，所以就只能由我代替他来探望小婷。”

  “不好意思！”小哥哥代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还让你特意跑来医院一趟。”

  莫如水则是一脸笑容，挥舞着手中的案宗道：“幸亏来了趟医院，让我收获颇丰。”

  “什么意思？”小哥哥望望我，又瞧瞧莫如水，眼见我们一副心照不宣的那股子高兴劲儿，也不自觉流露出一脸的傻笑，却是不清楚自己正在傻笑啥：“看你们如此兴奋的表情，到底是怎么了？”

  我却是摇头晃脑地得意：“这可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是吧莫姐姐？”

  “是啊！”莫如水微笑地配合我点了点头。

  小哥哥则是一副完全被我打败了的微愠：“小婷，你这分明是在报复我。”

  “谁让你以前跟大哥谈话，总是那副玄妙暧昧的神态，还总是说什么：那是你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我知道了——”小哥哥只得自我安慰道：“我明白你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不是说衣服鞋子，就是谈论你们女性生理怀孕的那些小事。”

  “非也非也！”我很高兴以此回击了小哥哥与大哥之前的种种暧昧不清，夺过小哥哥带来的那只保温桶，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迎面扑鼻：“哇噻！是牛肉西红柿汤啊！小哥哥，这是你亲手为我做的？”

  “是啊！”小哥哥点头回答：“牛肉为补血益气之佳品，西红柿中的维生素C则可促进铁的更好吸收，补血效果加倍，看我对你多好！”

  莫如水则是一脸惊讶的神情：“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美国的饭菜那么难吃，不是汉堡就是薯条，只有自给自足，才能丰衣足食啊！”小哥哥给我盛汤的同时，询问对方：“莫警官怕是也没吃午饭吧？要不，先喝点儿汤？”

  莫如水却是起身告辞道：“不了！我也该回警队了。”然后，她转向我道：“小婷，麻烦你跟你嫂子说一下，准备一张相片。”

  “好！”我点了点头。

  莫如水冲我们挥手告别。

  因眼见我与莫如水彼此之间心领神会，并将其排除在了我们的逻辑思维之外，小哥哥一副崩溃了的表情：“我来之前，你们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不是衣服鞋子，就是谈论我们女性生理怀孕的那些小事吗？”

  小哥哥却是不甘心：“那为什么还牵扯上了方晴？”

  “大嫂也是女人啊！”我眨巴着眼睛道：“她也喜欢衣服鞋子，还有她迟早也会有女性生理怀孕的这些小事啊！”

  正说着话，大嫂走进病房来看望我，我连忙招呼大嫂：“大嫂来，我们来谈谈女人的衣服鞋子，以及生理怀孕的那些小事。”

  我的话弄得大嫂莫名其妙，小哥哥则是气得跺脚离开；当大嫂听闻其妹妹的案件有了新的侦破口，面露一脸的惊讶。

  于是，大嫂便按照莫如水的要求，特意向警方提供了一张方晓戴有那条珍珠项链时的单独照，以希望尽快将凶手抓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