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阿诺德号上 58

  残酷的鞭刑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尽管上尉把浑身上下的蛮力都在手腕子上使出来了，但是无奈这个矮个子的小大夫脾气却是始终如一的倔强，别看抽了他那么多下，大哥愣是半个字都没秃噜出来，这下把个上尉气的是呼呼直喘，连跺脚带放屁，不过就是没咒儿念！！
  科林急得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旁边的哈里上尉看到了几乎笑出声来，科林看到老朋友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有心思取笑他，心里便更窝火了。

  “老哈，你笑个什么劲儿？你没看见我这急得满头大汗的都快不行了么，你可好，倒在旁边看起笑话来了！”

  听到科林的问话哈里上尉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这笑声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被他收敛回去，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的哈里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说道——

  “老科，我看你这个审讯的手法有问题呀！”

  “有什么问题？”

  “不够狠哪！”

  “啊？不够狠？”科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支支吾吾的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哈里，而对方此时也正在满面微笑的看着他。

  “怎么，还不够狠啊？？”

  “嗯，我说不够狠就是不够狠，这种人你不给他来点儿厉害看看他是不会吐露实情的，这样吧老科，你把手里的鞭子先放一放，下面我来审讯怎么样？”

  “行，我看看你倒是有些什么手段？不够提前跟你说好了，要是弄出人命来我这个舰长可担待不起啊！”

  “不会弄出人命的，你就站在一边瞧好吧。”

  哈里说完便命令两个人高马大的士兵从后面擒住矮个子医生的整个身体，把他推推搡搡的推到审讯室的大门这里来，小个子不知道对方又要用什么样的刑法来对待自己，对于眼前这位曾经和自己争吵过的铁血上尉，心中早已经有了一百二十个不服不忿，这种怨念逐渐化为一股无形的愤怒，小个子再也忍受不住了，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着哈里上尉破口大骂：

  “哈里，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你除了会用大刑还会干什么？屁大点的事情让你们搞的跟开大会似的，我他娘的就是看不惯你，怎么着？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打死了，我死后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着犯人的诘责，哈里上尉大手一挥，微微一笑置之。要是在平常他早就发火了，但是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的平静，只说了寥寥几句话出来，而且还面带微笑。

  “我说小个子，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你恨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本来我拉你过来是想吓唬吓唬你就算了，谁想到你却不知好歹的骂起街来哩！哼，简直是不可饶恕，你既然要骂我，那接下来的刑罚可就不是光吓唬吓唬那么简单的了！”

  “你想怎么样？”小个子医生把头一横，脸上倒有股子视死如归的气色。

  老哈也没有跟他废话，他亲自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开到一定角度之后又命令士兵把医生推到门前，自己又伸出手来使劲抓握住对方的小手不松开。医生的小手跟哈里的一比就像松鼠的爪子一样小巧，被上尉这么轻轻一拎便握在手里。接下来，上尉不费吹灰之力的掰开了他攒在一起的五根指头，又将那根细小的食指紧紧握在手里，慢慢的往门缝儿的位置移动过去。

  “住手！你想干什嘛？？”小大夫急急渴渴的要抽回手指，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哪里是哈利上尉的对手？他的手指很快就被放置于门沿儿的中间，哈里上尉也不看他，自己自作主张的将一只大手攀上了审讯室大门的门把手，先是向外稍稍一推，然后又用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将整扇门在一瞬间向里狠狠的合上。

  “哎呦！！！”审讯室中立刻传来一阵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小个子医生嘴里大声的呻吟着，仿佛此刻的痛苦已经严重的超越了自身的警戒线。

  “再问你一遍，说是不说？”

  “你，，，你让我说，，，什么？我，，，就是，，，就是他娘的，，，不说！！”

  “行，还真是条汉子！”哈里上尉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按照刚才那一套刑罚来了个二进宫，很快审讯室中又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这回再看小大夫的手指，已经是鲜血淋淋不忍观看了。

  小大夫丧心病狂的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自己已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而反观哈里这边，则是胜似闲庭信步一般，一边和身边的守卫聊着天，一边坐看现场的云卷云舒，真好象他的幸福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说不说，给个痛苦话！”

  “好哇哈里，你这是想要让我屈打成招啊，我告诉你没门儿，你甭想从我嘴里知道半点儿消息！”

  “哎呦，嘴还真他娘的硬！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到这个倔强的小个子对于自己的秘密守口如瓶，哈里上尉的心中略显出几分的焦躁，他曾经想过用软磨硬泡的方式劝对方说出实情，但是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这种不人道的方式结束这件事情，小个子医生当时和自己在医务室中争吵的场面永远是历历在目，哈里绝对不会忘记。

  接下来的环节和刚才相比只是大同小异，还是一样的门板儿夹手指，还是一样的大力出奇迹，还是一样的歇斯底里的呻吟声，不过这一次下来，小大夫的整个中指几乎都要断掉了，上面早已经是血肉模糊分辨不清哪里是皮，哪里是肉和骨头。。。相同的刑罚一共进行了有十一次之多，到第十二次的时候，小个子终于坚持不住了，嘴里连哭带喊的说了出来。

  “不要打啦，不要再打啦——我说，我全说还不行吗！”

  “快说，你的幕后指使到底是谁？”

  “我可以说，但是有个条件。”

  “有什么条件？”

  小个子示意哈里上尉把头凑过来，等到距离够近了之后两个人咬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是陶德，是陶德让我这么做的，他暗中操控整件事的发展，还说弄到的利润大家平均分，这就是实情了！”

  “此话当真，真的是这个小子？”

  “千真万确，说瞎话的是母猪！”小个子稍稍停了一下又说，“上尉，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你可要为我保守秘密，以后若是事情败露了，可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