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水深

  “你们继续聊，我出去调查那个杜局长！”黑衣凡正色道。“小凡，你人生地不熟的，干什么都不方便。不如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开始调查吧！”慕容心缘劝说道。“妈，不必了。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越早调查出真相，就对我们越有利。”黑衣凡坚持道。

  “可是，你连那个杜局长全名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怎么查啊！”洛思云担忧的说道。“沧州市杜姓警察局长，这点信息就足够了。网络上能够查到的讯息，我朋友都有办法搞定的。”黑衣凡自信的说道。

  黑衣凡口中的朋友，当然是指韦惊天。政府的在编人员，资料信息都是要录入国家信息库之中的。以韦惊天的能力，有具体地点，姓氏以及职务，足以把这个杜局长查个底朝天了。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洛思云叮嘱道。“我知道。斗篷给我，查到有价值的线索之后，我会马上回来的。”黑衣凡点头道。下了飞机之后，黑衣凡就将那件黑色斗篷脱了下来，一直是洛思云给他拿着的。

  洛思云将黑色斗篷递给黑衣凡：“早去早回啊！”黑衣凡接过斗篷穿在身上，而后如同一道魅影班穿梭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黑衣凡的轻功虽然没有梨花圣母那样灵动，但是论速度，还没有谁能够和黑衣凡比的。

  “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人从我身边经过，但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都看不清了。”正好进来的赛西施狐疑的说道。“妈，你没有看错。刚才是小凡出去了。”慕容心缘笑道。

  “出去，干什么去？这都该开饭了，这孩子怎么还往外跑啊！”赛西施不禁埋怨道。“外婆，由他吧！他急着调查那个杜局长。不把德福伯伯救回来，这顿饭他就是吃了也不消化。”洛思云笑道。

  “笑得真够甜的。云云，看来你对小凡那孩子，很满意啊！”赛西施揶揄道。“妈，小凡那孩子是挺好的。别的不说，就说这回，我让他陪我回来，他二话不说就安排好了一切。你放心好了，小凡一定可以把德福哥救出来的。”慕容心缘笑脸盈盈的说道。

  一个女婿半个儿。黑衣凡有出息，也是慕容心缘的光荣。纵使黑衣凡的宏图霸业尚未成就，可就凭黑衣凡执法不容情的名声，就足以令慕容心缘自豪了。华夏的历史虽然悠久，但为了公理二字刀斩胞弟的，恐怕也就黑衣凡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死在黑衣凡剑下的欧阳稀并不是黑衣凡的弟弟。至少，不是亲生弟弟。但是在黑衣凡斩杀欧阳稀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一点。当时黑衣凡确实认为，黑衣稀（欧阳稀）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黑衣凡出门之后，就找韦惊天帮忙，请他抽调资料。因为办案这方面是韦撼世在负责，所以韦惊天平时还是比较清闲的。除了自主的研发软件，韦惊天也没有其他的事要做。收到黑衣凡的讯息后，韦惊天一如既往的回复：“十分钟。”

  “十分钟”是韦惊天的习惯用语，但是很多时候，他在网上调查资料，都不需要十分钟。这一次，也不例外。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黑衣凡就收到了李瑞来口中那个杜局长的资料。之后，韦惊天又陆续将“杜局长”的父母妻儿的资料发给黑衣凡。

  所以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韦惊天。否则，韦惊天一怒，随时曝光资料。现代社会，网络的传播速度可以很可怕。如果谁惹怒了韦惊天，只怕不到第二天，这个人生平做过的丑事，就会被挂在网上展览了。

  沧州市局的杜姓警察局长，就只有一个，全名是杜志威。杜志威并非沧州本地人，而是从燕京下来的。沧州上任警察局长退休后，杜志威直接空降到沧州，接任了警察局长一职。

  要知道，李德福是土生土长的沧州人，除了年轻时跟着慕容乐去过燕京，之后几乎就没有出过沧州。而杜志威是燕京人，而且调来不久。按理说，两人不应该有什么深仇大恨才是。

  接下来，黑衣凡在杜志威妻儿的资料中，发现了疑点。杜志威口中，被李德福下错药而死的妻子许永虹，今年才只有二十九岁。但是杜志威的儿子杜宜城，却已经二十一岁了，正在燕京读大学。由此可见，许永虹绝对不可能是杜宜城的生母。

  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韦惊天接下来发给黑衣凡的资料。就是杜志威的前妻，也就是杜宜城的生母的。杜志威并没有离过婚，而是丧偶之后才和许永虹结的婚。杜志威的前妻叫卢洁，患癌而死。重要的是，韦惊天在资料中写明，卢洁的父亲卢钟，也是一名中医。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经过一层又一层的关系网，黑衣凡终于找出了杜志威陷害李德福的理由。同为中医，慕容乐名动冀州，甚至燕京的达官显贵，也慕名而来请慕容乐诊症。但是卢钟，似乎就没有什么名气。

  黑衣凡在街上随机问了两个上年纪的老人，结果都没听说过卢钟。当黑衣凡问起慕容乐的时候，这两位老人却不约而同的讲述起慕容乐的事迹。讲的是绘声绘色，如数家珍。由此可见，在沧州，慕容乐无疑是当地的骄傲啊！

  想知道卢钟与慕容乐之前是否有仇隙，还得去问当事人。在韦惊天提供的资料里，卢钟去世已久。要问，就只能去问慕容乐。不过黑衣凡现在的要做的，是去查清楚许永虹的死因，还李德福清白。至于卢钟与慕容乐的仇隙，先往后放一放。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连续遭遇各类命案，故而黑衣凡验尸的水平，已经是大有进步。因为黑衣凡拥有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故而在翻阅《洗冤集录》后，便将其中的知识牢牢印刻在脑海。

  古今结合，中西合璧。黑衣凡又阅读了大量的现代社会的法医报告，故而黑衣凡验尸的本领，已经超越了郭瑞。郭瑞毕竟没有黑衣凡记忆力，阅读力以及理解力。当黑衣凡专心朝一个方向发展之时，短时间内就能在这个领域中，达到相当高的水准。

  当时李德福开出的那张药方，作为重要证物，恐怕杜志威不会随便乱放。但是许永虹的尸体，现在应该就放在警局的太平间里。只要验出许永虹真正的死因，就能够堂而皇之的要求杜志威释放李德福。

  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晚，但是黑衣凡可不会耐心的等到夜深人静了才潜入警局。以黑衣凡的身手，别说是沧州一个市的警察局，就算是国特局，黑衣凡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去。

  避过当班的警员的监控探头，黑衣凡潜伏到警局地下室的太平间里。对于其他死者的尸体，黑衣凡无意冒犯。黑衣凡要解剖检验的，只有许永虹的尸体。因为韦惊天提供的资料是附带照片的，所以黑衣凡认得出那具尸体才是许永虹的。

  经过查找，黑衣凡找到了许永虹的尸体。毕竟是悄悄潜入进来的，所以黑衣凡没有耽误时间，找到许永虹的尸体后，马上开始检验。由于时间关系，黑衣凡只是简略的验了一遍许永虹的尸体。

  根据验尸结果，黑衣凡确定，许永虹的死几乎不可能和李德福有关。因为许永虹的死因是中毒。根据李瑞来所说，许永虹所患病症，不过是普通的外部感冒。而李德福开出的药方，也只是通用药方，没什么稀奇。

  也就是药方上的药材，不可能有什么问题。除非是加入药方里没有的对冲药物，才会致使许永虹喝下的感冒药，变得致命的毒药。只要药方没问题，那李德福就是清白的。现在黑衣凡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张李德福开出的药房。

  提取出许永虹所中之毒，黑衣凡将许永虹的尸体掩盖好放回原处，便原路返回。这件案子里，李德福开出的那张药方是关键证物。黑衣凡相信，李德福不会把它留在警局，十有八九是带回了家深藏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黑衣凡除了太平间之后，又潜入证物房中搜查。黑衣凡到处找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可仍然没有找到那张作为证物的药房。由此可见，黑衣凡所料不差。那张药方，已经被杜志威带走。

  出了警局之后，黑衣凡直奔杜志威的住处。根据资料，杜志威住在沧州大运河附近的临江仙别墅区。那里也是沧州的富户区，沧州的达官显贵，商界名流基本都居住在哪里。杜志威这个空降过来的新任局长，貌似财力雄厚啊！
  作为沧州最有名的富豪聚集地，临江仙别墅区的安保力量，自然也是不容小视的。但是警察局里，黑衣凡都能来去自如。一个小区的安保力量，怎么可能挡得住黑衣凡？饶过保安与摄像头，黑衣凡顺利的来到杜志威居住的一零一号房，翻墙进入杜志威家中。

  因为杜志威家房门紧锁，黑衣凡只能飞身上二楼，从阳台上进去。尽管黑衣凡是个全能型的特工，但是溜门撬锁这种事，黑衣凡还真是一窍不通。术业有专攻，黑衣凡麾下的白锦堂，开锁倒是一绝。上次在唐门，白锦堂只用一根牙签，就捅开唐蜜儿的房门。

  进入杜志威家里之后，黑衣凡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许永虹死亡，杜宜城又在燕京读书。此时杜志威本人也不在家，当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没人最好，方便黑衣凡搜查。

  证物这种东西，一般不会放在卧室里。所以，黑衣凡准备先搜查杜志威的书房。但是杜志威的书房的门锁，居然是密码锁。除非暴力破门，否则不知道密码，几乎不可能进得去。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虽然黑衣凡不懂得破译密码，但是韦惊天却是精通此道。能够难倒韦惊天的密码，只怕是还没有研究出来呢！在韦惊天的远程视频帮助下，黑衣凡还是顺利的打开了杜志威这道密码门。

  正当黑衣凡准备进去找出那张药方之时，忽然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这个时候会来杜志威家的，不是杜志威回来了还会是谁？为了不打草惊蛇，黑衣凡只得关上那道密码门，暂时躲避起来。反正已经知道了密码，要进去还不是易如反掌。

  进门之后，杜志威开了灯，然后倒了杯白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品尝。地中海，八字胡，圆框眼镜，这形象，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了。杜志威死了老婆，不但一点都不伤心，还饮酒作乐。只怕许永虹只是他用来陷害李德福的工具，而真正毒杀许永虹的，十有八九就是杜志威本人。

  “永虹啊永虹，夫妻一场，我也不想送你去死。但为了我的大业，只能把你牺牲掉。你不要怪我，怪只怪你贪恋钱财，嫁错人啊！”杜志威晃着酒杯自言自语道。

  杜志威这番话，明摆着许永虹是他弄死的。但是杜志威弄死许永虹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替前岳父卢钟报仇。而是为了什么大业。只怕此事背后，还有一个更有能量的人物在背后指使杜志威。

  而且这个人，一定有着相当大的权势。否则杜志威也不至于牺牲自己的老婆，来换取背后之人的信任。既然杜志威背后藏着一个大人物，显然对方的目标不会是李德福。至少，也是冲着李德福背后的慕容乐去的。

  由此看来，杜志威不难对付。关键是，隐藏在幕后的那只黑手。一个谨慎的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随意说出自己的秘密。而杜志威却会在自己家里，随口说出许永虹是他弄死的。这种酒囊饭袋，只怕根本想不出什么精妙的连环计来。

  等到杜志威喝醉之后，黑衣凡再度开启杜志威书房的密码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或许是杜志威对这道密码门很有信心，所以很随意的那张关键药方摆在桌子上。为了不打草惊蛇，黑衣凡并没有拿走这张药方。只是用手机，拍下了药方上写着的药材。拍完照片之后，黑衣凡将一切恢复原状，而后离开了杜志威家。

  出了杜志威家之后，黑衣凡又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如果杜志威是个脓包，怎么会懂得用那么复杂的密码门。要知道，杜志威用的那种密码门，可是韦惊天都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破解的。如果不是那道密码门碍事，在杜志威回来之前，黑衣凡就已经走了。

  如此想来，杜志威那番话，明摆着是故意说给黑衣凡听的。但杜志威的内气很弱，说明他的功夫只是三脚猫而已。就他的水平，怎么可能发现黑衣凡的行踪？难道，在杜志威家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让他知道有没有人潜入他家吗？

  黑衣凡越想，越觉得杜志威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或许，他才是在幕后下这盘棋的那个人。可如果只是要对付慕容乐，根本没必要布置如此复杂的圈套。莫不成，杜志威还别有所图。

  通过慕容乐这条线，能够连上的最大的鱼，也就是洛长风。而一旦洛长风先进来，潜龙山庄一脉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莫非，杜志威或者他幕后的黑手，要对付的是潜龙山庄？
  带着满肚子疑惑，黑衣凡回到了百草阁。其实黑衣凡出去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饭。“回来的真及时，小凡啊，快去洗手，吃饭了。”赛西施端着盘子说道。黑衣凡点点头，然而去了院里的井旁边打水洗手。

  因为对于百草阁不了解，所以黑衣凡不想乱闯。不就是洗个手，正好院子里有口井，打水上来洗手就是了。其实黑衣凡回来之前洗过手，而且洗了好几遍。毕竟验过尸，不把手洗干净是不可能的。

  入座之后，黑衣凡将拍下来的那张照片发给慕容心缘：“妈，你看看这张药方，有没有什么问题。”慕容心缘仔仔细细的看着黑衣凡发过来的那张照片，良久之后，慕容心缘才说道：“这就是一张治疗感冒的普通药方，没什么特别的。”

  随后，慕容心缘将手机递给慕容乐：“爸，你亲自看看，这方子有没有问题。”慕容乐接过手机，看完之后，得出的结论与慕容心缘一样。方子没问题，李德福是清白的。

  “小凡，这张方子上的字迹，是德福的笔迹。这应该是德福开出的那张方子。如果不加入其他药材，这张方子，是绝对吃不死人的。”慕容乐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偷偷验过死者许永虹的尸体，证实许永虹的是中毒而死。这种毒无色无味，但会留存在人体之内。这种成熟的毒药，绝不可能是药物对冲形成的。”黑衣凡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