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红衣女尸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工具，即便黑衣凡再有本事，也无法验尸。黑衣凡给郭瑞发了个信息，让郭瑞找人把他验尸的工具送过来。不多久，郭瑞的徒弟严不语提着一个工具箱，抵达了黑衣凡所在的山村之中。

  经过简单的问路，严不语找到了黑衣凡所在的废弃祠堂。祠堂里除了红衣女尸，就只有黑衣凡与洛思云。其他的村民，都只是等候在祠堂外，而不敢贸然闯入。黑衣凡在江东的名声，比郭瑞有过之而无不及。黑衣凡亲自查案，引来村民的围观，也是情理之中。

  严不语挤开人群，进入祠堂之中。一进入祠堂，严不语便向黑衣凡敬了个军礼：“见过首长！”“不必多礼。东西带来了没有？”黑衣凡平易近人的说道。“在这里。首长是否需要，属下留下来协助办案。”严不语将手里的工具箱递给黑衣凡，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如果没事，就留下来跟我一同办案。你是小瑞的徒弟，想必办案也有一套。”黑衣凡结果工具箱说道。“属下一定尽力协助首长查清此案。”严不语认真的说道。“用不着这么严肃，你可以放松一些。”黑衣凡建议道。

  不同于背负血海深仇的厉恨天，严不语好像是天生就不爱说话。正常情况下，他永远不会有表情。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个面瘫。其实严不语可以有表情，只是为人低调，性格冰冷，才会让他感觉他就像是没有表情的机器人一样。但是严不语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的态度，还是很值得人学习的。这一点上不管是黑衣凡还是郭瑞，都不如严不语。

  “云云，你要看我验尸嘛？开膛剖肚，可能会很可怕的。”黑衣凡问道。内心里，黑衣凡始终不希望洛思云见到太多血腥。“我不怕！你斩敌碎尸的时候，我都坚持过来了，难道现在还会害怕吗？”洛思云硬着头皮说道。

  “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背过身去玩手机好了。不然再吐一地，可不好收拾。”黑衣凡取笑道。在田中少保自尽之后，忍受到极限的洛思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得是肝肠寸断，能吐的都吐出来了。

  其实洛思云的承受能力已经很恐怖了，一般人第一次杀人之后，都会狂吐不止。虽然洛思云没有亲手杀人，但亲眼看着黑衣凡挥舞着陌刀，血腥的屠杀那些东瀛忍者，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更何况黑衣凡的力量配合陌刀的威力，黑衣凡每一刀下去，几乎都将那些东瀛忍者斩成碎块。洛思云能够坚持到田中少保切腹之后才吐，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像黑衣凡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神，还是世间少有的。

  看着红衣女尸瞪大的那双眼珠子，洛思云也不由得感到背后一阵发凉。最后洛思云决定不看的好，不然晚上或许会做噩梦。洛思云将黑衣凡脱下来的那件斗篷大衣披在身上，以求得到一些安全感。

  在严不语的协助下，黑衣凡开始检验红衣死者的尸体。经过初步检验，黑衣凡发现红衣女尸口鼻之中有泥沙，疑似淹死。加上红衣女尸酒气喷喷，如果遇上不负责任的法医，或者写上一句酒后失足坠河就完事了。

  可是黑衣凡并非是那么粗心的人，严不语也是一贯严谨。再三检验之后，黑衣凡与严不语一致认为，红衣女尸是窒息而死。死亡之后，凶手将酒水灌进死者体内，再投入河中，制造出醉酒坠河淹死的假象。

  确定死因之后，接下来就是确认死者的身份。红衣女尸的尸体，是从上游顺流而下，也就是抛尸的地点是在上游。根据这个叫做下游村中的村民所言，山的那一边还有一个村子。因为处在上游，所以，叫上游村。由于山路难行，故而两个村子之间少有来往。说不准，红衣女尸就是上游村中的村民。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黑衣凡洛思云还有严不语，随即驱车赶往上游村。两个村子之间，只有一条山间小径。因此严不语绕了一大圈，才带着黑衣凡与洛思云来到上游村。

  相较于下流的下游村，因为地理环境，上游村显得比较落后。进村的那段路也是破破烂烂的，远没有下游村的路平整。由此可见，上游村的经济发展，尚不如下游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上游村中，黑衣凡轻而易举的得到了红衣女尸的信息。红衣女尸名为魏小然，是从外地嫁过来的。她的丈夫是本村的村民黄大吉，以开货车为业。前两天就开车去外省送货，至今未回。

  既然黄大吉还在外地，那他就不可能是杀害魏小然的凶手。但是也不排除，黄大吉制造外出假象，而后回来谋杀妻子，抛尸河中的假设。在查问之中，黑衣凡得到了一条很有价值的信息。

  因为魏小然生的妩媚，所以不被黄母所喜。婆媳之间的关系很紧张，黄母一直撺掇黄大吉跟魏小然离婚。更关键的是，黄母还有一个小儿子黄大利。名字虽俗，但是黄大利可比哥哥有出息多了。黄大利的职业是——法医。

  明明魏小然是窒息而死，可是却在她的口鼻之中，找到了少量的泥沙。所以黑衣凡从一开始就怀疑，凶手是懂得验尸的。正巧魏小然的小叔子是法医，那他是杀人凶手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根据已知的线索，黑衣凡开始推断魏小然之死的前因后果。因为婆媳不和，在黄母的百般刁难下，忍无可忍的魏小然与黄母爆发争吵，继而发展成厮打。黄大利在劝阻过程中，无意也有可能蓄意捂住魏小然的口鼻，致使其无法呼吸，最终窒息而死。

  魏小然死亡之后，黄大利通过法医的专业知识，开始制造假象。灌酒，泥沙，抛尸入河……如果不出意料，魏小然死后，负责验尸的就该是黄大利。到时候黄大利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将魏小然的死因上报为醉酒失足，坠河淹死。

  但是事情，并没有黑衣凡那么简单。真相，比黑衣凡想象中还要黑暗的多。

  通过现有的线索，黑衣凡决定立即逮捕黄大利。即便魏小然不是黄大利所杀，但是这事跟他也脱不了干系。严不语调动人马，很快就将黄大利逮捕归案。即便黄大利是法务人员，但是中特处一出马，也没有人敢保黄大利！

  逮捕黄大利之后，严不语对黄大利进行了审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黄大利这个有文化的流氓，咬紧牙关就是不招。坚决否认魏小然之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没有证据，七十二小时，中特处就要释放黄大利。

  正常的警务机构，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只有权力扣留疑犯二十四小时。但是中特处不同，他们有权利扣留疑犯七十二小时。因为在黄大利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黑衣凡只能带着洛思云再度来到上游村。而严不语则继续审讯黄大利。

  来到黄家，黑衣凡试图从黄母口中，探寻出蛛丝马迹。但是黄母可是个悍妇，知道是黑衣凡抓了她小儿子，一见到黑衣凡与洛思云，就扑上来想去抓洛思云的脸。

  这那能行？黑衣凡可不惯着她，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将黄母扇倒在地。黑衣凡拔枪顶着黄母的脑门，凶神恶煞的质问道：“你知道袭击军属是什么罪名嘛？”随即，黑衣凡扭头吩咐道：“来人，把她拷起来，带回去审问。”

  黑衣凡这一次来，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韦惊天得知黑衣凡在查案之后，就将郭瑞以前的两名助手调配给黑衣凡，协助黑衣凡调查。郭瑞司机周同，一个中年人，看起来很普通，善于伪装潜伏。

  另一个人是秦勇，很年轻，也是铁流出身。而且，还曾经受到过黑衣凡的指点。故而在黑衣凡下令之后，秦勇二话不说，掏出手铐就将黄母拷了起来。黄母还想撒泼，但秦勇可不跟她客气，扭住她的胳膊，就往车上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黑衣凡正愁找不着理由抓黄母，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了。黄大利是个法医，懂得一定的法律常识，不好糊弄。但黄母就是个法盲，整治她还不容易。

  其实袭击军属和袭击正常人一样，都是按伤定罪的。黑衣凡直接下令逮捕黄母，纯粹是在唬她。毕竟黄母连洛思云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如果黄母袭击的是黑衣凡，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抓起来。因为从名义上来讲，黑衣凡仍然是在役军人。

  就黄母泼辣的作风，黑衣凡完全有理由相信，魏小然是被她害死的。因为在上游村村民口中，魏小然的口碑不错。几乎每个对魏小然有所了解的村民，都说她勤劳能干，对黄母的刁难也一贯是逆来顺受。至于长相妖艳，那是父母给的，魏小然又没有整过容，也不是她的错啊！

  由于黄母凶悍泼辣，故而周围的邻居都不愿得罪她。但在黑衣凡逮捕黄母之后，黄母邻居家的那位孤寡老人，却颤颤巍巍的走到黑衣凡面前，偷偷塞给黑衣凡一张纸条。

  因为这位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平时没少被黄母欺负。故而黄母被抓之后，老人鼓起勇气，向黑衣凡提供了自己所知道的线索。这位可怜的孤寡老人，估计也是希望黄母再也不能回来了吧！
  毕竟人命关天，如果真的证实黄母与魏小然之死有关，即便不枪毙，也是个无期徒刑。这辈子，黄母是不可能在回到上游村了。黄母也再也没机会，欺负这个孤寡老人，以及其他邻居了。

  孤寡老人提供给黑衣凡的线索很有价值，纸条上写着，昨天深夜，本村的无业游民赵阿生，曾经鬼鬼祟祟的到过黄家。因为孤寡老人起夜，所以无意中发现了赵阿生的行迹。

  得知还有另一个嫌疑人后，黑衣凡立即下令，抓捕赵阿生。赵阿生这种人憎鬼厌，整日里偷鸡摸狗的无业游民，上游村的村民自然也都讨厌他。知悉黑衣凡要抓赵阿生后，还不等黑衣凡调人前来，两个青壮年就自告奋勇的，将赵阿生抓到了黑衣凡面前。

  赵阿生，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光棍。因为好吃懒做，败光了家产，还气死了爹娘。整个上游村，就没有一个看得起他的。平日里东家地里偷个菜，西家屋里顺只鸡。一般村民也不愿跟这个老赖计较，省得麻烦。

  不过赵阿生这个老赖，却从来不敢到黄家偷东西。因为这黄母是个出了名的悍妇，整个村里，除了几个年少气盛的毛头小伙，就没有不怕她的。就连赵阿生这个孑然一身的老赖，也不例外。三更半夜的，赵阿生到黄家做什么？
  事出蹊跷，黑衣凡怀疑，魏小然的死，或许跟赵阿生有关。黄大利可能只是时候帮忙处理尸体的帮凶，未必是杀人凶手。黄母这个恶婆婆，恐怕是想要败坏魏小然的名声，才特意找来赵阿生。而赵阿生贪恋美色，正好与黄母一拍即合。

  这一回，黑衣凡的猜测距离真相，就八九不离十了。

  经过孤寡老人的指认，赵阿生承认了昨夜里是来过黄家。但是赵阿生咬死了是来偷东西的，对谋杀魏小然的指控拒不承认。因为事后黄大利亲自做过处理，所以赵阿生这个老赖准备一赖到底。他不相信，黑衣凡能够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杀人是重罪，显然黄大利跟黄母和赵阿生交代过。所以即便再三审讯，黄母与赵阿生都死不承认合谋杀害魏小然。断案要的是真凭实据，而不是凭空臆测。故而为了找出黄母赵阿生合谋杀害魏小然的证据，黑衣凡再度来到上游村黄家。

  即使黄大利是专业的法医，但黑衣凡也不相信，他能够将所有证据全部毁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黑衣凡一定要查明此案，替魏小然这个善良却又可怜的女子伸冤。

  案发现场，往往是留下最多线索与破绽的地方。根据黑衣凡的推论，第一案发现场，是在黄家。而且，十有八九是在魏小然与黄大吉的房间里。于是黑衣凡带上白锦堂，再一次来到了黄家门前。

  在锦城的时候，白锦堂漏了一手。他溜门撬锁的能耐，可是一绝。故而，黑衣凡特意把他带上。经过白锦堂的检查，黄家的门锁没有被撬过得痕迹，窗户也都是关着的。这一点可以证明，是有人开门放赵阿生进去的。赵阿生盗窃的谎言，已经是不攻自破。

  黑衣凡通知负责审讯的严不语，通过这个论据作为突破点，再审黄母与赵阿生。黄母这个泼辣女子也真是不简单，硬是说大门没关紧，才让赵阿生偷溜进去。但是赵阿生却说是翻窗户进去的。

  这是严不语设置的陷阱，他没有告诉赵阿生，黄家的窗户都是锁上的，他根本不可能翻窗而入。严不语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赵阿生说出与黄母不同的证据，好揭破黄母的谎言。严不语跟了郭瑞一年多，怎么会连诱供抓人话柄这种本事，都没有学会呢？
  接下来，黑衣凡又在魏小然卧室里，从床板之中的缝隙里，找到了一部手机。而且在手机里，还保存了一段录音。这恐怕是魏小然在临死之前尽力留下的证据。就是为了能让黑衣凡这样的执着之人，来证明她的清白。

  有了手机中的录音，黄母与赵阿生不得不俯首认罪。因为这段录音，有魏小然挣扎的呜咽声，和黄母与赵阿生的简单对话。铁证如山，黄母与赵阿生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根据赵阿生的供词，是黄母主动找到他，说是可以帮他“强#奸”自己的儿媳魏小然。事后，黄母会宣扬是魏小然主动勾引赵阿生，不会让赵阿生去坐牢。如此一来，黄大吉就会和魏小然离婚。但是赵阿生下手之时，魏小然竭力反抗。为了防止魏小然喊出声，黄母死死捂住魏小然的嘴巴，结果就将魏小然活活憋死了。

  发现魏小然死后，黄母慌忙叫来小儿子黄大利。黄大利让二人别慌，并且开始布置魏小然的死亡假象。也就是灌酒，往口鼻中放入泥沙这些操作。之后黄大利与赵阿生合力将魏小然的尸体抬到河边，扔进了河里。为了制造出魏小然失足坠河的假象，黄大利还特意脱下魏小然的一只鞋放在河边。

  黄母的供词，与赵阿生大同小异。只不过，黄母言说是赵阿生主动给她钱，请她帮忙，让他能够得到一次魏小然。而且魏小然被施暴后，也没脸在继续留在黄家，会选择和黄大吉离婚。黄母言说自己被赵阿生的说辞打动了，就答应这件荒唐事。

  之后的事，基本跟赵阿生招认的一致。但是在黄母口中，是赵阿生捂住魏小然的口鼻，导致魏小然窒息而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到了这个地步，黄母与赵阿生已经开始狗咬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