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云旗的记忆

  第269章 云旗的记忆

  画中的女子，困扰了离刦太久太久，这期间他尝试过各种办法，企图从各方面找到关于此女的线索，可是不管他做再多的努力，都没有找到任何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这么多年的无用调查，已经令离刦失去了信心，如今从秦川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算是重新点燃了希望，所以离刦打算不计一切代价，都要从秦川那里找到关于此女子的所有信息。

  可是，接下来，离刦再三追问，秦川都只是重复着那一个名字而已，所以，离刦觉得，可能是秦川的心智不够健全，才无法说出其他的事情。

  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必须要回复秦川的心智才行，所以离刦立马去调配新的解药，驱除秦川体内的毒素，让他想起所以的往事。

  一杯、两杯、三杯……

  秦川接连喝下离刦为他调制的解药，但是却感觉并没有起任何的作用，看上去，秦川还是那个心智不全的样子，这下，离刦便开始暴躁起来。

  不是离刦没有办法，是以前那些中了此毒的患者，最终的结局全都难逃一死，所以离刦从未真正调试过有用的解药，之前给秦川喝的那些，也不过是他根据毒素的药性，尝试着搭配出来的解药，并不能让秦川完全回复过来。

  所谓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成活马医，离刦为了弄清楚那名画中女子的事情，居然开始产生了丧心病狂的想法。

  他觉得既然解不了秦川现在的病症，那便给他重新下毒，然后再解除新的毒素，也许就能让秦川恢复如初。

  有了这个想法，离刦便开始调配新的毒药，并且根据新毒药的成分事先搭配好了解药，他先把秦川带到桃花林，故技重施，让秦川再次遭受了一遍痛苦的折磨，这样一来，秦川在次成为了一个行尸走肉的存在，接下来，离刦又把解药喂给秦川，经历过这些之后，秦川不但没有回复心智，甚至还不之前那样了，现在连一个字都不会说了。

  看着自己的实验无效，离刦不仅没有放弃的意思，居然对秦川展开了三番五次的折磨。

  每一次喂毒解毒，都让秦川经历一次生离死别的痛苦……

  在这些日子当中，离刦每夜都蹲在院子中等待着秦川说梦话，毕竟第一次的时候，秦川之所以能够开口讲话，前兆便是他在梦里回忆起了过往的痛苦。

  一次次的失败，离刦感觉又要失去希望的时候，秦川终于说起了梦话，
  “不要为我报仇……”

  “我可以死，天下不可乱！”

  “宁天下人负我，我不可负天下人！”

  ……

  这一夜，离刦听了很多冲秦川嘴里说出的类似的话，他感觉这次和上回不同，不论是语气还是内容，就像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人，不过此刻的离刦根本不在乎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情，他的心里只想着弄清楚那名画中女子的身份。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离刦便等在秦川的门口，心中期盼着今日从里面出来的秦川，可以开口说话。

  俗话说，皇天负有心人，即使这段日子离刦对秦川所做的事情不大人道，但是也得到了上天的回应。

  当那扇破旧的木门被秦川推开时，离刦的内心激动的上蹿下跳，如果这次再失败了，恐怕离刦便会心里崩溃，甚至会杀了秦川，用以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情。

  随着秦川的出现，离刦紧张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他呆呆地看着秦川，希望秦川可以和他说上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行。

  “玉玑子？”

  秦川看着离刦诧异地问道。

  听到秦川张口后的离刦，兴奋的欢呼起来，根本没有在意秦川说话的内容。虽然秦川不清楚此人为何如此兴奋，但是他却礼貌的呆在原地，并没有打扰他的心情。

  等离刦平负下来之后，来到秦川的身旁，满意地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说：“你终于可以开口讲话了。”

  上一次，秦川想要回复离刦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迸，但是这一次，秦川利索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我应该跟你说一句谢谢。”

  听到秦川一次性说出这么多字，离刦欣慰地回应道：“不用客气，我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自己。”

  就在这时，秦川再次开口说：“玉玑子，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桃花山？”

  这一次，离刦听得清清楚楚，他惊讶地看着秦川，不知道对方为何称呼自己为玉玑子，于是离刦疑惑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玉玑子啊。”

  “谁是玉玑子？”

  “你啊，难道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从秦川的表情上来看，似乎并没有说谎，离刦顿时觉得此事另有蹊跷，便把秦川带到了自己的书房，两人对面而坐，离刦静静的看着秦川，想要知道秦川为何会如此称呼自己。

  当自己被别人一直盯着看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感觉到心慌，于是秦川笑着问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被秦川这么一问，离刦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张嘴问道：“你是否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记得了。”

  秦川摇头回答说。

  “那你总还记得自己是谁吧？”

  离刦这么问，完全是担心秦川忘记了自己的过往，那样的话，即使他能开口说话了，恐怕也很难记起和画中女子有关的事情。

  然而，秦川接下来的回答，让离刦彻底傻了眼，因为他清楚地听见，秦川回答说：“我是云旗啊，你不认识我了？”

  云旗，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那么的如雷贯耳，离刦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秦川居然说自己便是云旗，这可是天大的笑话，所以离刦放声大笑，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见离刦笑的如此夸张，秦川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你说你是云旗？”

  “是啊。”

  “他山云旗？”

  “嗯，有何不妥吗？”

  如果只看秦川那单纯的表情，此事就跟真的似的，但是谁都知道云旗早在前年前已经死了，而且秦川还是他亲手带到桃花山上来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泰然自若的称自己是云旗。

  于是，离刦冲着秦川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呢？云旗早就在前年之前已经死了，你冒充谁不好，竟然敢冒充云旗？当我没见过云旗本人吗？”

  面对离刦的指责，秦川并没有急着解释，反而笑容可掬地反问道：“如果我不是云旗，那你告诉我，谁是云旗？”

  “云旗……”

  本来离刦打算揭穿秦川的谎言，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云旗到底长得什么样，所以他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见离刦不说话，秦川讪笑着说：“行了，别跟我开玩笑了，虽然有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但是我自己是谁还能不记得嘛。”

  由于离刦一时想不起云旗的样子，他有些踌躇不定地问道：“你真的是云旗？”

  “那不然呢？”

  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离刦开始努力回忆过去的往事，可是他越是用心的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正因为如此，离刦才第一次认识到，他的脑海中，除了成为东夷侯以后的事情，他居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般情况，不禁不让离刦怀疑秦川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个消息足以震惊整个天下，但是这些对离刦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他现在只关心秦川是否还记得画中的女子。

  于是，离刦赶紧去找出那幅画，拿到秦川的面前，问道：“你还认识这名画中的女子是谁吗？”

  然后秦川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回答道：“这不是寒沁心，寒谷主嘛，你怎么了？连自己的爱人都不认识了吗？”

  说罢，秦川还一脸贱笑的指了指离刦，觉得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可是，离刦却激动的说不上话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知道这名女子的身份了，等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便指着花卷，再次问道：“你再说一次，这个女子是谁？”

  本来秦川以为离刦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从他那严肃的表情上看，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所以秦川也收起了笑容，认真的回答说：“她叫寒沁心，是百花谷的谷主，也是你的爱人。”

  “我的爱人？”

  “没错。”

  听完这些信息之后，离刦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便询问道：“你刚才说，我叫什么？”

  见离刦问自己是谁，秦川心里觉得十分可笑，但是看到离刦如此认真的态度，便如实地回答说：“你是玉玑子啊，泰山派的掌门人。”

  “泰山派？”

  从离刦疑惑的反应来看，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于是云旗慎重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此时的离刦，心中无比的复杂，一来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来到他山之前的事情，再加上现在秦川告诉他的一切，他深深觉得自己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再次询问道：“你真的是圣神云旗？”

  见离刦仍然不相信自己的身份，秦川也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在我是不是云旗？还有，我为什么会来到桃花山呢？”

  “因为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明明就是秦川。”

  当秦川听见自己的名字时，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痛无比，他忍不住捂着脑袋，独自承受着这份痛苦。

  等疼痛消失以后，秦川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于是，离刦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全盘告诉了秦川，听完之后，秦川似乎有了一些印象，便自言自语道：“我好想记起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

  “秦川就是我，我就是秦川。”

  “什么意思？”

  秦川简单了回忆了一下，说：“秦川是我的转世，也就是说，我现在这个身体是秦川的，而记忆却是我。”

  听到这儿，离刦诧异道：“难道是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扰乱了你们的记忆？”

  “不是扰乱，”秦川摇头说道：“秦川的记忆已死，所以我的已经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都是神识的作用。”

  “神识？”

  在离刦的质疑中，秦川耐心地解释说：“秦川的神识便是我的残念，每一个跨过人皇的强者，都不会彻底陨落，他们的残念都会被转世者继承，如果转世者也能跨过人皇那道儿砍儿，神识的记忆便会重现在继承者的脑中，看来你说的没错，云旗真的死了，所以才会有秦川的出现。”

  听完秦川的解释，离刦有些不明白，便继续问道：“照你所说，秦川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破空，为何你的记忆会在这时重现呢？”

  “也许是拜你所赐。”

  “为何这么说？”

  “可能是你反复的对秦川喂毒，那些痛苦的记忆将他折磨的，主动放弃了主观意识，但是为了保住这个身体，我的残念才迫不得已的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替他暂为管理他的身体，我这算是鸠占鹊巢，实非我所愿，必须尽快帮助秦川寻回属于他的记忆才行。”

  如此说来，上一次秦川能够说出寒沁心的名字时，云旗的记忆已经开始浮现了，后面又经历了三番五次的痛苦折磨，才造成秦川主动放弃了主观抵抗，云旗替为接管这幅身躯。

  一切便都可以捋顺了，离刦也确定对方没有说谎，云旗记忆的重现，不但能够帮助秦川保住身体，还能帮离刦查清楚过去的往事，所以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秦川赶往人间，去寻找自己的过往，并且寻回秦川的记忆。

  于是，离刦对秦川说道：“秦川的事情，主要责任怪我，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现在就带着你离开这里。”

  听到这句话，秦川担忧的问道：“按照你刚才的说辞，秦川不是你的犯人吗？如果你带着我离开了此处，一旦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放心吧，没人会关心这座桃花山的，再说前些日子，离刿已经来看过了，所以，近期是不会有人再来了。”

  “那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去秦川生活过的地方，去见他认识的那些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帮助秦川重新打开他的主观意识。”

  “说的有道理。”

  在他们动身之前，离刦冲着秦川说：“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摆脱你。”

  “你说。”

  “等我们帮秦川寻回记忆之后，我希望你还能记得，帮我找回自己的过往。”

  “放心吧，作为好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在离刦的带领下，化作一缕光芒，飞入了人间。

  (本章完)